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拉苏玥。
张护士长被拍了一巴掌,正要发火,定睛一看那男人的脸,顿时愣住了。
“余……余工?”
孟雨柔也傻眼了。
这蓬头垢面像个疯子一样的男人,竟然是军区研究所那位传说中的天才余万千?
听说他是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已经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了,说是这里清净。
张护士长懵了:“余工,她是周营长的家属,农村来的……”
“农村来的怎么了?”余万千眼珠子一瞪,“她刚才随手画的一笔,解决了困扰我三个月的问题!你们懂个屁!”
现场一片死寂。
孟雨柔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玥。
这怎么可能?苏玥那个草包,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懂机械?
“余工,您是不是弄错了……”孟雨柔试图挽回局面。
“闭嘴!”余万千不耐烦地挥手,“别在这儿碍眼,赶紧滚滚滚!”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图纸,只想拉着苏玥再探讨探讨,哪有空理这些闲杂人等。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周安辰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那是他跑了两条街才买到的红烧肉。
他站在路灯下,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余万千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安辰……”
孟雨柔看见周安辰,像是看到了救星,委屈地喊了一声。
周安辰没理她,径直走到苏玥面前,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
“红烧肉,热的。”
苏玥鼻子动了动,闻到了肉香,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抢过油纸包,塞进嘴里,“嗯……还行,有点咸了。”
余万千在旁边搓着手凑过来:“那个……能不能边吃边聊?”
苏玥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想聊啊?”
“行啊,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被人骂了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脑子就不好使。”
她斜眼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孟雨柔和张护士长。
余万千也是个人精,立马明白了。
他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指着孟雨柔和张护士长:“你们俩,给大师道歉!马上!”
张护士长脸色难看至极,她是老资格了,给一个小媳妇道歉?
但余万千是谁?
那是军区的宝贝疙瘩,司令员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得罪了他,以后在医院还怎么混?
她咬了咬牙,硬邦邦地说了句:“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苏玥掏了掏耳朵:“听不见,没吃饭啊?”
张护士长气得浑身发抖,提高了声音:“对不起!”
苏玥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孟雨柔。
孟雨柔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地看向周安辰。
周安辰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只专注地盯着苏玥嘴角的酱汁,从兜里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孟雨柔的心凉了半截。
她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定了。
“对不起,苏玥同志。”她声音细若蚊蝇。
苏玥挥挥手,“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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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柔捂着脸,哭着跑了。
张护士长也灰溜溜地走了。
花园里终于清静了。
苏玥咽下最后一口肉,“图纸拿来,我再给你看两眼。”
余万千大喜过望,赶紧把图纸铺在石桌上。
周安辰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她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酱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苏玥。
“周安辰,你傻站着干嘛?”苏玥头也不回地喊道,“给我倒杯水,吃肉吃咸了。”
周安辰回过神,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哦。”
转身走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堂堂侦察营营长,怎么这就成跑腿的了?
但他脚步没停,嘴角反而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女人,有点意思。
……
第二天,苏玥的大名就在医院传开了。
不仅是因为她怀了三胞胎,更是因为那个疯子天才余万千,竟然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端茶倒水削苹果。
孟雨柔在科室里气得摔了钢笔。
“那个苏玥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一个村妇懂什么?”
旁边的护士小声说:“可是孟医生,听说余工按照苏玥说的方法改了图纸,困扰研究所半年的难题真的解决了……”
孟雨柔脸色一僵,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玥,你给我等着!
而此时的病房里,周安辰皱眉看着正在收拾包袱的苏玥。
“什么?你要出院?”
“住这儿太闷了,天天闻消毒水味,对孩子不好。”苏玥理直气壮,“再说了,那余疯子天天来烦我,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其实是因为系统刚才又发布了任务。
【叮!检测到新的剧情节点。请宿主前往京城黑市,结识未来首富,获取第一桶金。】
搞钱!
这才是苏玥的终极目标。
有了钱,还要什么男人?
周安辰一口回绝,“不行,你身体还没好。”
“周安辰,你搞清楚,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苏玥把包袱往肩上一扛,“你要是不让我走,我就去你们部队大门口坐着,说你虐待孕妇。”
周安辰:“……”
他发现自己拿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去哪儿住?”他妥协了。
“招待所。”
“不行,招待所不安全。”周安辰想了想,“我在家属院还有一间空房,你先住那儿。”
苏玥眼珠子一转。
住家属院?
那岂不是在孟雨柔眼皮子底下?
“行啊。”苏玥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那就麻烦周营长金屋藏娇了。”
周安辰先跳下车,把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副驾驶不动的苏玥,“下车。”
苏玥扶着腰,慢吞吞地挪下来,抬头打量这所谓的金屋。
两排红砖平房,中间夹着个水泥院子,墙角堆着煤球和冬储大白菜,几根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着,上面飘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背心和花床单。
“这就是你说的金屋藏娇?”苏玥撇嘴,“娇有了,金屋在哪?我看是砖窑还差不多。”
周安辰没理会她的调侃,迈开长腿往里走,“家属院条件有限,你要是住不惯,现在送你回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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