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碎丹成婴
黄金古猿的头颅低下，巨大的眼瞳注视着林子渊。
“想要更补的？”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深渊底层回荡。
“第七层，有个血骨魔将。”
“什么来头？”林子渊问。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堕落成的魔物，据说，他亲手杀了三百个同门师兄弟，把他们的血肉全都吞了。”九幽冥雀插话，声音尖锐。
“听起来不错。”林子渊擦去嘴角的血迹，那是刚才用力过猛时，龙骨之力撑破皮肉留下的。
“那东西不好对付。”黄金古猿提醒道，“你现在只是金丹，灵力差得远。”
“杀一个炼气也是杀，杀一个元婴也是杀，有区别？”林子渊反问，他掂了掂手里的裂日龙枪，“带路。”
黄金古猿不再多言，它抬起一只巨臂，指向深渊更下方的一条裂隙。
那条路，更加幽暗。
林子渊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下坠感传来，但这次他稳稳地控制着身体。
越往下，空气中的味道越重。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骨头腐朽的气息，钻进鼻腔。
脚下不再是灰白的粉末，而是踩在碎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是深渊第七层。
一处广阔的地下溶洞，地面铺满了各种生物的骸骨，堆积成山。
远处，隐约有低沉的咆哮声传来，让整个空间都在轻微地抖动。
林子渊握紧了裂日龙枪，感受着枪身传来的渴望。
他体内的龙骨也在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们都饿了。
溶洞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水粘稠，冒着一个个血色的气泡。
随着林子渊的靠近，咆哮声停止了。
血池开始剧烈翻滚。
一只惨白的骨手从血池中伸出，搭在池边，接着是第二只。
一个巨大的骸骨身躯，缓缓从血池中站起。
它有十米高，每一根骨头都透着一股玉石般的惨白质感，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猩红的鬼火在跳动。
血骨魔将。
它一出现，周围的骨山都停止了抖动，空气的流动也慢了下来。
魔将的鬼火，锁定了林子渊。
它张开下颚骨，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精神冲击冲向林子渊的脑海。
林子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就这点本事？”
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防守。
裂日龙枪的枪尖在地面划过，拉出一条刺眼的火星。
人对着魔将的胸口冲了过去。
魔将抬起一只骨臂，五指张开，对着冲来的林子渊当头抓下。
林子渊不闪不避，长枪前刺的速度更快。
枪尖撞上了魔将的胸骨。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出现，只是一声闷响，像是拿铁锤砸在老牛皮上。
一股巨力从枪尖反弹回来。
与此同时，魔将的骨爪也拍了下来。
林子渊横枪一挡。
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拍飞，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接连撞碎了三根支撑溶洞的巨大石柱，最后重重砸进了一座骨山里。
“哗啦。”
碎骨将他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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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骨魔将收回手，眼眶中的鬼火跳动了一下，似乎在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它转过身，准备重新沉入血池。
“轰！”
骨山炸开。
林子渊从碎骨堆里站了起来，吐出一口带着碎肉的血。
他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块，几根肋骨明显断了。
“元婴后期，果然有点东西。”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断裂的骨头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血骨魔将再次转过身，鬼火盯着他，不明白这个渺小的人族为何还没死。
林子渊没有再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背后的皮肤之下，那条金色的龙形纹路猛地亮起。
金光顺着他的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皮肤表面，一层细密的、几乎透明的龙鳞虚影浮现出来。
塌陷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他体内的灵力在暴涨。
龙骨的第一层封印，被这一击强行打开了。
“再来。”
林子渊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血骨魔将的鬼火快速扫动，试图捕捉他的位置。
下一刻，裂日龙枪已经出现在它的后脑。
枪出如电。
这一次，枪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噗。”
长枪从魔将的后脑刺入，洞穿了坚硬的颅骨，从它的下巴位置穿了出来。
血骨魔将的动作僵住了。
它眼眶中的鬼火剧烈闪烁，最后慢慢暗淡下去。
林子渊握着枪杆，手腕一抖。
枪身开始震动，一股吞噬之力从枪头爆发。
血骨魔将那十米高的庞大骸骨，开始以枪尖为中心，一寸寸地风化、剥离，化作最精纯的能量。
三百名修士的血肉精华，被它吞噬的力量，此刻被裂日龙枪毫无保留地抽取出来，顺着枪杆疯狂涌入林子渊的身体。
那股能量洪流，远比之前吞噬数百只低阶魔物要庞大百倍。
林子渊的丹田内，那颗刚刚成型的金丹，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慢慢的表现出更加明亮的金色。渐渐的金丹出现裂痕，慢慢的有个透明到极致的一个缩小版林子渊出现在丹田中。
元婴，成了！
他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整个深渊第七层都在剧烈摇晃，无数碎骨从骨山上滚落。
溶洞中心那个巨大的血池，池水沸腾，血气蒸发，最后彻底干涸，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林子渊松开手，任由裂日龙枪将血骨魔将最后一点残骸吸干。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这才是他熟悉的感觉。
就在这时。
遥远的深渊顶端，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镇魔深渊有异动，执法队，下去查探！”
一个威严的声音顺着深渊的通道传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子渊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黑暗，望向头顶那一个微弱的光点。
天衍宗。
执法队。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声音平静地在空旷的第七层响起。
那声音，是传给在上方等待的三尊大妖的。
“准备好。”
“有人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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