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落针可闻。
柳月娘目光颤动,苏月儿遮掩住殷桃小口,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们虽然刚过门,但都知陈默何等痴傻。
与他说话大多没有反应,眼神呆滞,噫噫呜呜的流口水,有时候走路都不利索。
方才陈默能站到她身边,就已经让柳月娘倍感意外,现在...
他竟然将她们护在身后,而且言辞清晰,与常人无二!
“把手松开!”
疤脸差役恼火怒喝,看向另外两个跟班,“还不快把她们绑了!”
陈默一拳砸在桌上,盯着两名小差役。
“我爹和大哥既死,那她们就是我的女人,你们谁敢锁人,我就折了他的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言语间却带着压迫感。
两个小差役滚了滚喉咙,一时间竟然真的有点犹豫。
见此情形,疤脸差役恼羞成怒,唾沫横飞骂道:“两个废物,还不赶紧动手!难道还怕一个傻子不成...嘶...”
疤脸话未落音,眼珠差点掉出来。
只见陈默抬起手,那两指宽的木桌居然裂成数块,噼啦啪啦倒在地上。
不是,一拳打成这样??
这要是打在头上,脑瓜子不得碎了?
“两位。”
陈默看向两个小差役,冷笑渐浓,“我劝你们把锁链给这个刀疤脸,看看他敢不敢锁人,看看我敢不敢折了他的手。”
“你...”
疤脸呼吸一滞,气得脸色铁青。
他今日来,就是看准了陈家没有中用的男人,想玩一玩两个小寡妇。
若是两个女人没有依靠,自然任他鱼肉。
结果这两个贱人居然委身给一个傻子。
疤脸不甘心,更咽不下这口气。
但...
看一眼陈默九尺身高,又看了看碎裂的木桌。
他一个吃官家饭的差役,犯不着跟一个傻子玩命。
万一真闹出个好歹,官老爷那边也不好交代。
况且想要整他,多的是办法。
“行行行,老子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疤脸后退几步,脸色阴沉,“不过今天这事,我王虎记下了,以后再平安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可别让我逮到你们犯事,不然...哼!”
丢下狠话,王虎又贪婪地在柳月娘和苏月儿身上剐了一圈,这才带着两个跟班离去。
脚步声渐远,柳月娘和苏月儿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陈默伸手扶住她们,触手之处,皆是柔软。
“已经没事了。”
柳月娘抬头看着他,依旧难以置信。
“默儿...你...你清醒了?认得我们?”
苏月儿也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仰着小脸,眼巴巴的看着他。
陈默扶着她们在炕沿坐下,心中飞速转着念头。
原身自幼就是个傻子,如今突然“正常”,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我头脑一直很清楚,什么事都知道。”
陈默揉了揉眉心,“不过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所以才看起来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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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一直很清楚,什么事都知道?
柳月娘和苏月儿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红透。
什么都知道,岂不是意味着昨晚上也...
陈默很快注意到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连忙干咳了一声。
闻言,柳月娘顿时面露苦涩,“家里...没粮了。”
苏月儿取出荷包,嘴巴瘪起,“我这只剩下两个铜板。”
陈默顿时笑不出来了。
一家人,三张嘴,吃穿用度,都是笔不小的开销。
看来,得想办法搞钱了。
陈默站起身,从墙上取下老爹留下的猎弓。
老爹留下的唯一财产,就是这把弓和一壶箭。
弓弩入手很有份量,制作精良,看着不是普通货色,倒像是定制的。
“有弓,有箭,山里就有肉。”
陈默言简意赅,“我进山一趟。”
“不行!”
柳月娘和苏月儿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柳月娘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劝阻道:“山里危险!你爹和大哥都遭了难...而且现在天气寒了,野兽正是凶恶的时候,你不能去!”
苏月儿也连连点头,眼圈又红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我可以织草鞋,月娘姐姐会女红,我们少吃点,总能熬过去的...”
见两个女人担心的要命,陈默心中微暖。
“放心,我不往深出去,只在外围抓些山鸡野兔,不管成与不成,天黑之前我都回来。”
“真的?”
柳月娘目光几乎恳求,她流落他乡,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护着她,她实在不想失去。
“真的。”
陈默身手捧起她的脸,抹去眼泪,“走了。”
挎弓背箭,陈默大步离去。
柳月娘和苏月儿站在门口远远看着,许久都没进屋。
“可别出事才好。”
柳月娘擦了擦泪,轻轻叹气。
苏月儿坐在门槛上,两手托腮,眨巴着水润的眼睛,“月娘姐姐,默儿摸了你的脸诶...他都没摸我的...”
“你在胡说什...”
柳月娘咬住嘴唇,忽然反应过来,脸颊滚烫。
什么醋都吃,这丫头莫不是个花痴?
心里胡乱想着,柳月娘摸着脸颊,嘴角勾出动人的微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平安县外的村落,都环绕在黑石山附近,陈默所在的清水村也是如此。
黑石山树木茂密,高约百尺,不是什么名山大川。
由于朝廷穷兵黩武年年征粮,百姓饥不裹腹,几乎将山上的青苔都刮起来吃了一遍。
这里的猎物见了人就跟见了鬼似的,根本找不到。
忙活的大半天,陈默才凭借着明锐的洞察力,根据动物粪便的干湿程度一路追踪,直到天黑,他才在一处石窝里找到一头半大的野猪崽子。
等他走出山林回到村里,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远看到自家那破败院落的轮廓时,陈默加快了脚步。
但很快,他脚步一顿,眼神锐利起来。
院门外,似乎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扒在篱笆缝上往里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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