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劝不动他,柳月娘急得落泪。
但隔墙有耳,再多的话她也不好明说,只得提心吊胆地进了厨房,为陈默温饭。
反观陈默倒是淡定,整个人如往常一般,似乎并不担心。
见他这般态度,柳月娘与苏月儿也稍稍安心,想着只要过了这几日没人发现,就应当是无事了。
可没承想,第二日便有人上了门。
一大早,张员外便带了几个家仆将陈默堵在家中。
而一同前来的还有冯老三。
“你果然要逃!你既杀人,便理应偿命,我虽非朝廷官员,却也见不得有人草菅人命,既然今日我恰巧撞见,便替县令大人将你捉拿归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张员外义正言辞地指着陈默,朗声斥责。
路过的村民被吸引过来,纷纷站在门外围观。
面对质问,陈默不慌不忙,挑了挑眉,淡定回问。
“什么草菅人命?这一大早的,张员外便带人私闯民宅,还口口声声说我杀人,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杀了人?”
“王捕快死了,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见他狡辩,张员外阴沉着脸,甩袖哼道。
到底是没见过此等场面,一听他提及王虎,柳月娘与苏月儿登时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冯老三更是趁机站出来指着她们二人附和。
“没错,昨日我还瞧见她们二人变卖财物,你们定是做贼心虚,想要畏罪潜逃!”
怕两人被抓把柄,陈默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将人一左一右搂入怀中。
目光扫过冯老三的脸,他不悦反驳。
“她们体贴我赚钱辛苦,故而变卖首饰打算补贴家用,这也有错?我这两位妻妾胆子可是小得很,张员外如此大张旗鼓地闯入我家,有些吓着她们了!”
“在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杀了人的情况下,还请张员外带人尽快离开!”
闻言,张员外拍了拍手掌。
一穿着衙役官服的人应声走进院中。
张员外指着那人,语气笃定道。
“此人是王捕快的同僚赵甲,他便是人证!”
“没错,昨日王虎确实跟我说过要来清水村找陈默,但我没想到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再有消息时便是他的死讯,他一定是被陈默所害!”
赵甲点了点头,义愤填膺地盯着陈默,如此控诉。
他话音刚落,陈默就笑出了声。
“你这人当真可笑,我与王捕快素不相识,他来清水村找我做什么?”
“莫不是你与张员外,冯老三沆瀣一气,想要作伪证来陷害我?”
被他这么一激,赵甲失了理智,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自是为了杀你……”
眼看事情被扯偏,张员外连忙出声打断了赵甲的话头。
“不论王虎目的为何,他都并未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可你却对他痛下杀手,着实可恨,我劝你还是早些乖乖认罪,随我去县衙自首,免得受皮肉之苦!”
周围百姓对此亦心存怀疑,开始指指点点。
陈默松开两人,坦坦荡荡向前走了几步。
“做事要讲证据,既然张员外非说王虎是我杀的,那不如就请县衙的仵作验尸,看王虎究竟死于何因,与我有没有关系!”
听见这话,赵甲主动站了出来。
“不必那么麻烦,我便会验尸,将王虎的尸体抬上来!”
话落,几个家仆便弓着身子将王虎的尸体抬了进来。
赵甲蹲下身子,一边验伤,一边禀报情况,脸色也随之越来越差。
“尸体略显僵硬,按照时间约莫死了三个时辰,身上有擦伤,致命伤在脖颈处,像是木……木刺所伤……”
话至此,有个家仆不由小声嘟囔。
“当真神了,王捕快的尸体确实是在树上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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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赵甲找遍了王虎全身,都并未找到划痕,或是刀伤。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
对此,陈默像是早有预料,嘴角悄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力道本来就大,箭矢的材质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所以他用的箭矢都是用树杈子削成的,再加上他那日刻意按穴延缓了他的血流速度,并算准了角度将王虎丢下断崖,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三个时辰,我还在睡梦之中,如何杀人?”
“更何况,根据赵捕快所言,王捕快是死于意外,与我何干?”
“张员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治我的罪,莫非当真是想借机联合他们朝我身上泼脏水,报复于我?”
眼看情况不妙,张员外当机立断,转身给了冯老三一巴掌。
“是你!人命关天之事,你竟敢弄虚作假,糊弄我,险些让我错怪好人,铸成大错,你可知罪?”
冯老三不敢得罪权贵,只得吃痛地捂着脸,跪下道歉。
“我……我也不过是猜测罢了,谁知竟是一场误会。”
说着,他吞了吞口水,像是有些后怕,装模作样扇了自己几巴掌,向陈默求饶。
“都怪我这张嘴,不该乱说,默儿,误会,都是误会,念在我们叔侄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表叔这回可好?”
如今事情了然,围观村民皆面露鄙夷,纷纷散去。
不多时,此事便传遍了整个清水村。
王虎之事了结,张员外自知理亏,便没多待,当即带着一行家仆灰溜溜地抬着王虎的尸体回了县城。
只是他刚走没多久,便又有几名衙役登门。
柳月娘与苏月儿刚刚放下的心登时又提了起来。
“陈默可在家中?”
“在……在的,不知官爷找我相公有何要事?”
柳月娘目光闪烁,朝房间里看了一眼,这才强颜欢笑地询问出声。
只是衙役并未注意那么多,拱了拱手,坦白相告。
“是这样的,听闻陈默擅长算数,冯二郎因罪被赶出县衙,正好空出个位置,县令大人便让我等前来问问陈默,可愿去县衙帮忙清算账目?”
“县令大人还说,若他能过乡试,便可正式留在县衙!”
原来是为此事!
柳月娘登时面色一松,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不少,忙侧身将人迎了进去。
“原来如此,相公便在房间之中,各位官爷请进!”
听闻衙役来意,陈默并未犹豫,当即答应。
毕竟在这个人分三六九等的时代,普通百姓就是低人一等,若有机会得些权势,他也能过得更自在些。
不日,陈默便入了县衙。
原主本就有算数天赋,再加上陈默拥有的现代知识,算起账来事半功倍。
便是县令都对其赞不绝口。
一时间,陈默在县衙中也算得风光无限。
眼看县衙之中风向已变,不少人起了心思,巴结起陈默来。
此事也很快传到了冯二郎的耳朵里。
他本就因为杖责之伤,一直卧床在家休养,听见这一消息,他气从中来,当即要起身去质问陈默,却因气血不足腿软无力,整个人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杨氏忙心疼上前将他扶起,一边咒骂,一边念叨。
“真是个遭了天瘟的,亏得我们以前还借他银子,照顾他老陈家。”
“如今那傻子不还银子不说,就连二郎的前途也都被他给毁了,真是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啊,还有你,你也是个没用的窝囊废,连个傻子都对付不了,还惹了一身骚!”
杨氏骂着骂着,竟将话头扯到了冯老三身上,言语中尽是埋怨。
显然,冯老三也不太高兴,板着张脸将旱烟朝脚底磕了磕,皱眉回答。
“你放心,他在县衙待不久,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他赶走。”
“不,他如此算计我,只是将他赶走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付出双倍的代价!”
刚刚坐稳的冯二郎眼底猩红,十分怨毒地朝床上砸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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