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县衙当差已有一段时日,诸事上手,倒也得心应手。
这日难得清闲,他便取了弓箭,再度进山打猎。
行至半山腰时,他忽觉周身气息不对,身后隐隐传来几声极轻的沙沙响动。对方虽刻意收敛踪迹,行事谨慎,却依旧没能逃过陈默的耳目。
陈默眸色深沉,警惕地眯起双眼。
这片山林是他常来打猎的地方,一草一木皆熟稔于心,只需稍加留意,他便在落叶之下发现了一处被刻意掩盖的捕兽夹。
看来,今日是有人存心要对他下阴手。
陈默故意在周围绕圈,几次追捕兔子和野鸡,都从捕兽夹旁边经过,当他拎起被箭射伤的兔子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啊……救命,救救我。”
陈默提着奄奄一息的兔子走到赵四面前,此时的赵四膝盖被捕兽夹夹住,血染红了他的小腿,疼得他撕心裂肺地喊叫。
“救救我,陈默,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好让你下次再继续害我吗?赵四,之前你和李老二对我妻妾图谋不轨,现在又想置我于死地,你就等在这里被狼吃被熊啃吧。”
不用陈默自己动手,这山里多的是猛兽,闻到血腥味来吃了赵四。
赵四害怕得牙齿打颤,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尿味弥漫开,他的裤裆湿了,眼看着陈默提着兔子要下山,他涕泪横流。
“陈默,陈爷,求求你,救救我,不是我要害你,是……”名字到了嘴边赵四又咽了下去。
“是谁?”
陈默声音冷然,紧追逼问赵四:“如果你不说的话,就等着被狼来把你撕碎吧。”
“是……是冯老三,他恨你害得冯二郎没了县衙账房的差事,挨了一顿板子,想要我在山上设陷阱杀了你,我没想杀你,我只想给你一个教训,陈默,你救救我。”
“救你可以,但你也要配合我做一件事,否则我就去县衙告你谋财害命。”
陈默现在县衙做差事,得县令看重,赵四之前就是贪那二两银子加上有私怨,才想着暗中使坏,现在哪儿还敢和陈默硬刚,急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炷香后,冯老三急匆匆上山,赵四托人带了信物和话给他,在山里发现了罕见的雪狐,让他去一起帮忙把狐皮剥了拿去卖。
京城的贵人喜欢雪狐披风,完整的雪狐皮可是值上百两银子。
山上,赵四看到冯老三急匆匆上来,急忙喊着:“冯叔,那雪狐就在这洞里,吃了我准备给陈默下药的野鸡,你进去把这个从它嘴里插进去,别弄坏了皮子,为了追这畜生,我腿都摔坏了。”
冯老三也没多想,接过赵四给的削尖的木棍子,就进了洞里。
赵四看着冯老三进去,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他立即拖着断腿躲了起来,陈默这一招祸水东引太狠了。
当冯老三提着咽气的雪狐兴奋地走出山洞,迎面就遇到了带人赶来的张员外。
张员外看着死得透透的雪狐,气得脸都青了:“冯老三,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杀了我圈养的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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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雪狐可是张员外花费了大心血养的,是要送给京中贵人疏通关系用,他一扬手厉声大吼:“给我打,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不,这不是我,是赵四……”
冯老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踹倒在地,被打得鼻青脸肿地拖走。
消息很快传回村里,张员外让冯家拿出一千两银子赎人,杨氏感觉天都要塌了,她在家里哭天抹泪:“一千两啊,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五十两来啊。”
何况现在冯二郎还要喝药养伤,不救?冯老三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杨氏哭着去找村长,噗通一声跪在村主任前。
“村长,求求你救救我们当家的吧?”
村主任也是愁眉不展,吧嗒着抽烟,最后给杨氏出了一个主意。
“你去求求陈默,冯老三是他表叔,他现在衙门里当差,能说得上话,和张员外说和说和,或许冯老三有个活命的路。”
杨氏犹豫了片刻,可救夫心切,她还是咬咬牙,拉着养伤的冯二郎,一路哭哭啼啼,求到了陈默家门口。
“陈默,你就救救你表叔吧,他肯定不是故意……”
冯二郎即使心里怨恨陈默,也不得不拉下脸来,跟着他娘开口求陈默:“陈默,拜托你救救我爹,我已经因为你丢了差事挨了棍子,就算是看在同村和亲戚的份上。”
陈默心里冷哼了一声,冯二郎想要道德绑架,也要看他接不接招。
“看在谁的面子上,我都无能为力,那可是张员外精心圈养的雪狐,这要是放在京城里,价值百金,甚至张员外还有可能用这雪狐得个一官半职。”
其他村民听了陈默后面的话,都吃了一惊,雪狐这么珍贵?
杨氏听到陈默拒绝,立即哭号着咒骂他。
“陈默,你这个遭瘟的,当年你傻的时候,是谁给你一口吃的,让你活到现在?你现在翅膀硬了,抢了二郎的差事,见死不救,大家都看看啊,这就是个白眼狼……”
她越骂越难听,伸手就想抓起地上的烂菜叶子,朝着陈默扔过去。
陈默一把钳住她手腕,表情愈发冰冷。
陈默拍拍手,义正词严地反问:“我傻的时候,是我爹和我大哥养活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大哥和我爹出事,你们就想抢占我家产,霸占房子,还有脸提见死不救?问问大家,问问村主任,谁能有一千两银子救冯老三?”
刚刚还围着看热闹的村民,立即后退,纷纷避开杨氏求救的眼神,别说一千两,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一百两银子。
杨氏讨不到好,冯二郎被陈默气得昏厥过去,杨氏急忙招呼人帮忙将他抬回家,走之前还朝着陈默的家门吐了一口浓痰。
恶心的陈默差点动手教训她,苏月儿急忙拉住他的胳膊:“相公,月娘身体不舒服,你快去看看。”
刚才家门口闹哄哄的,柳月娘着急想要出来看个究竟,却不想葵水突然来了,肚子绞疼得厉害。
此时她躺在床上,一张娇艳的小脸煞白。
柳月娘看着陈默走进来,眼里噙着泪花地看着他,声音虚弱地唤他:“相公……”
话音未落,她身子猛地一软,眼前一黑,竟直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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