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几名衙役立刻应声上前,握着腰间的佩刀就要上前去抓陈默。
周围百姓纷纷围成一圈,看起了热闹,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毕竟张员外是城中大户,王虎又是个蛮不讲理的,平日里就没少靠着衙役的身份在城中作威作福,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惹祸上身。
眼看衙役迫近,陈默闪身后退了一步,提高声音反驳。
“等等,就算是官府的人,也得讲道理吧!”
“我这是从山上猎的野猪,张员外家养的应是家猪,即便张员外家真丢了猪,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虎翻身下马,狞笑着靠近。
众人注视下,只见他拔刀,装模作样在猪肉上挑了两下,随即便冷哼断定。
“我瞧这猪的体形与张员外家的那头丝毫不差,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况且,山野荒林,哪那么容易猎到野猪?”
“我看你就是畏罪狡辩!”
说时迟那时快,陈默手起刀落,便割了块猪肉拎在手中。
“野猪皮毛粗糙,肉质紧实,与家猪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各位不妨帮忙瞧瞧,我手里的肉到底是野猪肉还是家猪肉?”
怕王虎看不清,他还故意将猪肉往前递了递。
肉皮底下的鲜肉呈深红色,纹理也清晰可见,明显比家猪的猪肉更紧实。
见状,四周百姓都面露疑色,开始窃窃私语。
“还真是正儿八经的野猪肉,依我看应当不是他偷的!”
“是啊!再说了,猪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若真有人去偷,怕是还没出府就被逮个正着,又岂会容他人宰了在街上大肆贩卖?”
……
质疑声越来越大,眼看场面开始失控。
就连身旁的衙役都忍不住回头,小声询问。
“老大,确实是野猪肉,我们……是不是抓错了?”
王虎阴沉地剜了他一眼,手不由得握紧了佩刀的刀柄。
他平日虽飞扬跋扈了些,但还从未将事情闹大过,眼下这小子软硬不吃,要是真将此事闹到了县太爷跟前,只怕他要吃不了兜着走。
情急之下,王虎脑筋一动,竟顺着话茬应下。
“对,是野猪,张员外家丢的正是头野猪。”
“如今物证在此,你这贼人还不速速认罪!”
听见这话,陈默差点笑出声来。
不是,谁家养猪养野猪啊!
这不明摆着是要公报私仇,将这罪名强加到他身上吗?
想通这点,陈默眼神暗了暗,不急不缓地将肉放下,挑眉反问。
“这位官爷,人人都知野猪凶悍难驯,想来张员外惜命,应该不会在府中圈养这等凶物,那这野猪张员外又是从何处得来?”
王虎不耐烦摆手,信口胡诌。
“张员外平日广结善缘,自是猎户为感激张员外所赠。”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张员外根本就没丢猪,他这么说不过就是想随便寻个由头出口恶气,哪知道何处才能猎得野猪。
猎户相赠……
这年头百姓饥不果腹,都恨不得挖树根来吃。
能让猎户将冒着生命危险猎的野猪拱手奉上,张员外得是有多大的功德?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
显然,王虎是在说谎。
陈默正欲开口,却见人群忽地传来一阵骚动。
“张员外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后便见围观百姓主动让出条道来,任由一身着华服,留着八字胡须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家仆匆匆上前。
瞧其打扮,想必这位就是王虎口中的张员外了。
陈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顿时了然。
不待张员外开口,王虎便先发制人,询问出声。
“张员外,你来得正好,昨日你去县衙报官说是家中丢了猪,特意委托县衙帮忙寻出偷猪的贼人,可有此事?”
啊?猪?什么猪?
他张府富贵,即便真丢了猪,也不至于闹出如此动静。
可瞧眼下这情形,张员外愣了片刻,便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迎合。
“没……没错,府中确实丢了猪,王捕快可是寻到了那偷猪的贼人?”
得到回应,王虎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抬起手中佩刀指向陈默,摇头晃脑指认。
“这是自然,此人便是那偷猪贼,张员外可上前瞧瞧,这摊上的猪肉可是丢失那头猪身上的肉?”
闻言,张员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他在府中向来不过问厨房之事,更没见过此等荤腥之物。
可眼下被王虎催促着,他也只得掩下嫌恶,凑近了些,装模作样打量。
不过顷刻,他便红脸退后,大声斥责起陈默来。
“还真是我张府的猪肉,你这贼人真是好生大胆,竟敢偷到我张府来了,还请王捕快秉公执法,尽快将其捉拿归案!”
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真有此事。
周围百姓也都左右摇摆不定,言论各异。
“张员外家中富足,没必要为了一头猪陷害旁人,难道这猪真是偷来的?”
“是啊!张员外这些年来没少布棚施粥,出资修建寺庙,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怎么可能陷害无辜百姓?”
“可我瞧着这小伙子也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
……
陈默冷眼瞧着两人合伙演戏,心中泛起寒意。
原以为这张员外是好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只会为虎作伥的玩意儿。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他不留情面了!
眼看王虎吆五喝六地催促着衙役上前擒他,陈默“砰”的一声将手里的刀扎在切肉的木案上,扯唇冷笑。
“这猪都被剥皮抽筋了,张员外还能认出来,可真是好眼力!”
“不过,张员外当真确定这猪是你张家的?”
张员外被他这么一怼,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张府家大业大,岂会因为这点猪肉冤枉了你?”
见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帮着王虎那厮,陈默眼神渐冷。
随后就见他不紧不慢地朝人群中勾了勾手指,摇头啧啧。
“这还真没准!老大哥,看了这么久的戏,也是时候出来帮我说两句了吧?”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顺着他的视线朝人群中望去。
一个穿着破烂的猎户正神色不安地站在角落。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