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逆转局面
见众人看向他，猎户脸上的紧张之色更甚，嘴唇也变得苍白。
尤其是与王虎对视的那一瞬，他整个人被吓得一激灵，正欲摆手跟陈默撇清关系，却又听见陈默开口提醒。
“我猎野猪时你也瞧见了，若说这野猪是我偷来的，那你便是共犯……”
一听共犯二字，那猎户像是受了刺激，忙开口辩驳。
“我没有，我不是共犯！”
“那你还不将实情速速说出。”
眼见激将法起了作用，陈默又适时补上一句，出言催促。
猎户这才面露难色，颤颤巍巍地说出事情经过。
“这野猪确实是他昨日猎的，家中无粮，黑石山外围能吃的早就被扫荡得干干净净，我就想着去深山碰碰运气，没承想半路上竟遇到了一头野猪！”
“我虽是猎户，但平日里也就见过兔子野鸡，这等凶悍之物还是头一回见。”
“几番争斗下来，我终究还是敌不过那野猪，幸好这小兄弟出手将它给宰了，我这才侥幸捡回条命，这就是我与那野猪争斗时留下的伤！”
说着，怕众人不信，他还挽起裤脚，露出腿上狰狞的疤。
伤口处的血肉外翻，结好的痂也带着血色，确实像是猛兽所伤。
眼看着百姓都开始为陈默说话，王虎脸色阴沉，咬牙冷哼。
“哼，不过是找了个同乡做伪证，以为这样就能摆脱罪名？我倒是小看你了！可惜，老子不吃这一套！”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衙役厉声喝道：“来人，把他和这个做伪证的刁民，统统给我带回衙门！我就不信，到了县衙大牢，他还敢嘴硬不招！”
见他不肯罢休，陈默眯了眯眼，将声音提高几个度。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我记得没错的话，王捕快与张员外自始至终都未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这猪是我偷的，一直在空口凭说，我竟不知这县衙何时变得只靠猜测断案了。”
“我这便去县衙问问县太爷，律法何在！”
那猎户也不傻，跟着附和。
“对，我们这就去找县太爷说个明白，相信县太爷定会还我们清白！”
眼看两人就要拨开人群，朝县衙的方向离去。
衙役都愣在原地，纷纷看向王虎。
王虎也是脸色一变，迅速上前拦住两人，眼神闪烁地警告。
“放肆！县令大人日理万机，十分辛劳，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此等小事，我便能处理，还不必劳烦县令大人！”
殊不知，陈默早已将他脸上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见王虎如此心虚，他态度反而强硬起来。
“这话可就不对了，县太爷可是平安县的父母官，城中百姓不论富贵贫贱，凡有冤屈均可向县太爷讨要公道，我怎么就不能见县太爷了？”
“今日张员外与王捕快不分青红皂白毁我清誉，此事我非要找县太爷辨个明白！”
事态眼看无法控制，王虎为了不将事情闹大，只得咬牙切齿地松了口。
“行了，此事是我未能瞧清，误会了你。”
“这野猪既不是张员外家的，此事便就此作罢，都散了吧！”
说着，他瞥了眼身后的百姓，开口驱赶。
先是想要强行霸占他的女人，后又明着诬陷他，想置他于死地，要是就这么轻飘飘地将这畜生给放了，指不定下次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念及此，陈默抱着胳膊，面露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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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作罢？张员外方才可还信誓旦旦的指认于我。”
“若非我有人证，今日只怕是有理也说不清！”
“如今我名誉已被二位毁尽，其中损失岂是一句误会就能弥补的？”
王虎临时改口，倒让张员外有些措手不及。
他平日里为维护大善人的名头，可是花费了不少银两。
如今闹这么一出，百姓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是啊！张员外平日里待人最是亲和，今日怎的平白无故污人清白？莫非以往种种都是他装出来的？”
“这可说不准，城中人人都说张员外大善，可我却从未听说过谁受过他的恩惠。”
“有钱有势之人岂会与我们平起平坐？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
张员外心中气极，却不敢显露半分。
他只得干笑着向陈默拱手作揖。
“这位小兄弟说得对，是我这段时日忙着处理家中事务，没能休息好，一时看走了眼，错怪了这位小兄弟。”
“既是我的错，赔偿自是应当的。”
说着，他朝身后的家仆伸出手去。
那家仆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
正在他要打开荷包数银子时，却见张员外一把将荷包夺了过去，尽数递到陈默手中。
“这些就当是我对小兄弟的赔偿，你看可够？”
陈默拿到手中掂了掂，这才满意地收入怀中。
“够，自是够了！”
“既然是场误会，如今误会解除，我便不留张员外与王捕快了！”
他转身回到摊上，挽起袖子，将木案上的刀拔出，趁机吆喝起来。
“来来来，都来瞧一瞧了，现杀野猪肉，肉鲜味美价格实惠，机会难得，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
王虎闹这一出，周围百姓都知道陈默卖的是正儿八经的野猪肉了。
听见吆喝声，众人纷纷哄闹着涌上前去。
张员外与王虎还没等有所动作，就被百姓挤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
瞧这场面，王虎眼底暗色愈甚，只得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张员外回过神来，正欲与王虎攀谈，却发现人早已走远了，只得心疼地捶着胸口，摇头叹息着跟着离开。
最为高兴的怕就是陈默了。
百姓手中余钱不多，买的猪肉自是也不多。
但好在人多，这么一来二去的，半只猪倒也卖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剩下了些带肉的腿骨，被他送给了猎户。
毕竟今日要不是猎户为他做证，他想要从王虎手中脱身还真要费些工夫，再加上后面猎户见他忙不过来，主动帮他卖肉，送些腿骨给猎户补补身子也是应该的。
将摊子收了，陈默数了数手中银两。
卖猪肉得了六两，再加上张员外赔偿的名誉损失费，现下他手里约莫有二十两左右，足够普通人家生活两三年了。
他攥着银子，心里刚刚感到宽慰。
街角处却突然闪过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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