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值正午,陈默在街上闲逛。
茶肆,布庄,粮店一间挨着一间,檐下灯笼高挂,摆着的各色货物琳琅满目,让人瞧得眼花缭乱。
这里虽不及现代建筑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根据印象中柳月娘和苏月儿的身形,陈默从布庄里买了几件成衣,又买了些米面粮油拎在手中,这才满面红光地朝家赶。
以前他为了完成任务,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如今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可得好好享受享受这平静的生活。
只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如愿。
刚走到半路,他就瞧见迎面走来几个熟悉的身形。
定睛望去,只见原本该在家中等他归来的柳月娘与苏月儿浑身狼狈,手腕处还绑着手指粗的麻绳,被一对中年夫妇推搡着往前走。
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他这才对上两人身份。
柳月娘率先瞧见陈默,泪盈盈地唤了声。
“默……相公!”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将视线投来。
瞧见他的那一刻,苏月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是梨花带雨。
“相公,相公救救月儿,月儿不想入慰营。”
见美人儿落泪,陈默心疼得紧,忙安抚着上前。
“月儿不怕,今日有我在,谁都别想将你与月娘带走!”
说话间,那对中年夫妇已然注意到陈默手中拎着的东西,半麻袋的粮食,还有被捆成一摞的女子衣裙,光是瞧那料子便知价值不菲。
见状,他们眼底精芒乍现,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如此舍得,看来这小子是发财了!
这一细微动作并未逃过陈默的眼睛,他皱眉,颇为不善地质问。
“月娘和月儿早已改嫁与我,如今是我的妻妾,按律不必充入慰营,表叔表婶这是想要干什么?”
面对质问,两人倒也不慌。
那中年妇人率先上前,挡在苏月儿跟前。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打量着陈默,叉腰冷哼。
“表侄怕不是忘了,你爹娶亲还是向我家借的银两,如今人虽死了,但账还是要还的,不过陈家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我便只能将她们送入慰营得些赏钱,正好平账!”
陈家以打猎为生,如今年头不好,猎不到什么猎物。
别说存银子,能活到现在都已是不易。
印象中,为了娶月娘和苏月儿过门,原主那短命爹确实是曾向这两人借了一笔钱。
陈默手中有银,倒也不慌。
他摸了摸腰间的荷包,拧眉问道。
“我爹借了多少,我还就是,放了月娘和月儿!”
表婶伸出两根手指,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改了口。
“二……十二两!”
闻言,表叔也跟着附和。
“没错,就是十二两,你要是真能还清,我们这便放人,但你若是还不上,那也怪不得我们不念旧情,将她们送到王捕快手中了!”
又是王虎!
陈默眯了眯眼,眼底冷意渐露。
据他所知,这两位都是普通农户,家中能有二两存银已是了不得,如今竟张口向他索要十二两白银,摆明了是要坐地起价。
莫说他身上银两已不足十二两。
便是他有这十二两,也不愿任人宰割。
正欲开口时,身后传来骚动,只见王虎带了三两人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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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王虎,表叔表婶立刻换了副谄媚的模样,赶忙上前作揖迎接。
“王捕快,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虎不怀好意的视线在柳月娘和苏月儿的身上扫视了圈,态度傲慢地哼了一声。
“说好午时将人送到城中,如今都已至未时,老子若是不来,你们还打算拖到何时?真是两个废物!”
表叔表婶不敢多言,忙将柳月娘和苏月儿推上前。
“官爷说的是,这二人便是我们送给官爷的,您看这银子……”
说着,表叔大着胆子捻了捻手指。
王虎笑得满脸淫荡,从怀里摸索半天,摸索出约莫二两银,丢到表叔跟前,随后就伸手去摸柳月娘的脸。
“住手!”
看到此时,陈默哪里还能不明白。
怕是王虎觊觎柳月娘和苏月儿,这才与两人串通,趁他不在家将人绑了带去城中,好换取银两。
听见声音,王虎才像是刚瞧见陈默,登时面露讥讽。
“呦,这不是两位美人儿的傻子相公吗?还真是冤家路窄!”
“老子早就说过在平安县,就没有老子得不到的东西!”
边说,他还边将挣扎的柳月娘和苏月儿死死揽入怀中,似是有意刺激陈默。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默眼底泛起血色,将手中东西放在一旁,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直逼王虎的面门。
后者瞳孔紧缩,愣在原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已见陈默将人从他怀中救走。
几息后,手腕处才传来彻骨的痛。
他脸色瞬间扭曲,忍不住捂着手腕,痛呼出声。
“啊!老子的手,臭傻子,竟敢袭击老子,都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抓住他!老子今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几位衙役纷纷拔刀,冲向陈默。
陈默不紧不慢地为柳月娘和苏月儿松绑,同时还不忘安抚两人。
“别怕,我不会让他带你们走的!”
“可……他们是衙门的人,月儿担心……”
苏月儿面色发白,皱眉提醒。
话还未说完,便见陈默眼神一凛,将苏月儿推到柳月娘身侧,匆匆叮嘱。
“没什么好担心的,月娘你带着月儿且在旁照顾好自己,待我解决了这几个畜生,便带你们回家!”
说完,陈默便转了转手腕,主动迎上前去。
“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紧接着,就见陈默握拳上前,身形敏捷地躲过衙役的攻势,一个肘击将人放倒,随后抬脚连踢,又将另一人踹翻。
不过几个回合,原本还嚣张无比的衙役都被打得皮青脸肿,尽数躺在地上哀号。
王虎不由得心生惧意,手指哆嗦地指着陈默。
“你……你敢殴打官差!”
“打你怎么了?你欺男霸女,恶事做尽,打的就是你!”
陈默不屑轻哼,转着手腕就要教训王虎。
千钧一发时,又听得一声喝止及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张员外带着一行家仆匆匆赶来,义正言辞地护在王虎跟前,向陈默发难。
“大胆狂徒,竟敢当众殴打官差,来人,速速将这狂徒拿下,送去衙门治罪!”
许是有人支援,王虎心中底气渐足。
他瞬间挺直了腰身,眼神发狠,出言恐吓。
“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也架不住我们人多,若你识相,就乖乖地将银子与美人儿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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