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
“回来一趟,有事。”
挂了。
他打了辆车往回赶,到别墅的时候天色还亮着,童林雪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合同,没签,但折痕看得出来被翻过好几遍。
“谁给的?”叶宇进来,看了一眼。
“徐林。”
“这么快。”
“下午第三家银行出来的时候,他的人就在门口等着了,直接把这个塞给我。”她把合同往叶宇面前推了推,“收购价是市场估值的六成,要求我在一周内签字。”
叶宇翻开看了几页,合同写得专业,但条款里埋着刺——一旦签字,童家在H市的商标使用权、客户名录、包括两项正在申请的专利技术,全部转让。
“他这是要你连根拔起。”
“我知道。”
“他有底气开这个条件,说明他掌握了一个你不知道的筹码。”叶宇把合同放下,“你银行那边的贷款,被人截了。”
童林雪在那里坐着没动,过了几秒,把手机拿出来翻了一通,打了个电话,两分钟挂掉,脸色变了。
“第二家银行的审批被卡了,说是内部风控升级。”
“不是风控升级,是有人打了招呼。”叶宇把手插进口袋,“徐林在金融口有人,这条线你以前没防过。”
客厅安静了一阵子。
童林雪把茶杯握在手里,杯壁上的水汽被她的体温蒸干了一层,手指头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那我们现在什么情况?”
“他以为你快死了。”
“实际呢?”
“你确实快死了。”叶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过分,“但死和死不一样,有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有的人死了还能翻。”
童林雪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杯子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你有办法?”
“有半个。”
“半个?”
“另外半个得你自己填。”叶宇把他今天在李向那里拿到的消息说了,关于赵铭,关于方晟和徐林之间那条暗线,关于李向愿意帮忙这件事。
“李向?”童林雪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停了一拍,“李家?”
“你认识?”
“不认识他本人,但李家在H市做了几十年生意,茶叶、旧货、物流都有,在西边那片算是地头蛇。”她想了想,“你师父认识李向?”
“我师父救过他的命。”
这一句话的重量不轻,童林雪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整个人的坐姿都调了调。
“也就是说,李向欠你师父一个人情,现在这个人情在你手上。”
“嗯。”
“那他能帮到什么程度?”
“他在西边的地盘上说话管用,消息渠道也广。但他不会直接跟徐林对着干——没那个必要,也不值当。”叶宇坐到她对面,“能用的是他的信息网和一部分资源,真要翻盘,还得你自己的棋。”
童林雪把这段话嚼了一遍,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茶几边缘敲了三下——她想事情的时候有这个习惯,叶宇已经注意到了。
“小样出了几瓶?”
“第一批二十四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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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够了,走的不是量,是价。”
她又敲了两下:“程叔的客户什么时候能出手?”
“我明天去催。”
“不用催。”童林雪把手收回来,“我来。”
叶宇看她。
“程叔那边的人脉我比你熟,大学的时候有个导师就是做高端定制的,他的客户圈子跟程叔那边有重叠。我明天自己去谈。”
叶宇没反对,点了个头。
她站起来,把合同折好,放进抽屉,锁上。
“这份合同,我不签,也不拒绝,先晾着他。”
“晾几天?”
“五天,等小样的钱回来,我再给他回话。回话的内容——”她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回头,“到时候看情况。”
叶宇看着她上楼,等脚步声消失了,把茶几上剩下的茶喝完,把杯子洗了,放好。
他在厨房水龙头前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亮了,停车场上只剩童林雪的车和宋玲落在这里的一把伞。
他把水关掉,去翻冰箱,里面还有昨天剩的半盒饭,他热了热,端到桌上,吃了。吃到一半停下来,把筷子搁在碗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青白色的玉——童林雪的那块,借期三天,明天就该还了。
他对着灯看了一会儿,这块玉跟他买的那块拼在一起,纹路严丝合缝,不是巧合,是被人故意切开的。七块,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合在一起——
合在一起会怎样,师父没说全。
只说了一句:找到七块,H市的事就完了。
叶宇把玉放回口袋,继续吃饭。
还玉那天早上出了个小岔子。
叶宇把挂绳整理好,搁在餐桌上,等童林雪下来。她比往常晚了十分钟,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拧着毛巾,眼睛往桌上扫了一圈。
“还你的。”叶宇指了指桌上。
童林雪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确认没少什么,重新挂回脖子上。挂好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块玉,好像多了什么又少了什么。
“你对它做了什么?”
“看了看。”
“看了什么?”
“纹路。你那块跟我买的那块是一套的,切面对得上。”叶宇把面包递给她,“这七块玉,原本是一整块,被人分成七份,藏在不同的地方。你太爷爷手上那块,应该是最早流出去的一片。”
童林雪把面包咬了一口,嚼着,眼睛看着他,等下文。
“剩下的不好找,线索断了很多年。但H市这个地方很有意思——七块里已经有两块在这里了,另外五块未必全在别处。”
“你的意思是,H市还有?”
“可能。”
童林雪把面包放下,把毛巾搭到椅背上:“你到底为什么要找这七块?”
叶宇看她。
“我知道你说了等想说的时候再说——但我帮你做事,多少得知道个方向。”
叶宇想了几秒,说:“治病。”
“谁的病?”
“我师父的。”
这两个字出来,童林雪没有追问下去了。她把面包重新拿起来,认真吃完,站起来去洗手,回来的时候擦着手说了句:“行,那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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