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握着一杆丈许长的黑色长幡。
幡面上用暗红色的血液画着诡异的符文,无风自动,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声。
大长老俯视着下方惊恐奔逃的人群,
“渝州,今夜将成为老夫的养尸地!”
他用力挥舞招魂幡。
黑雾从幡中狂涌而出,遮蔽了月光。
无数面目狰狞的阴兵从黑雾中爬出,手持残破的兵刃,扑向四面八方。
惨叫声四起。
异能局的车辆赶到,队员们疯狂开火,各种异能光芒交织。
但在十万阴兵面前,这些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刘能施展土属性异能,升起一面面高墙,试图阻挡阴兵的脚步。
但阴兵数量太多,土墙很快被攻破。
“顶住!死也要顶住!”
刘能大吼,嘴角溢血。
大长老冷眼看着下方的蝼蚁,声音传遍全城。
“交出夏清寒和楚歌!否则,老夫杀光这城里所有人!”
就在这当口,一道清朗的吟诵声穿透了漫天鬼哭。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短短两句诗,带着沛然莫御的儒道才气,化作实质的音波荡漾开来。
音波所过之处,靠近异能局队员的阴兵直接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楚歌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从街道尽头闲庭信步般走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楚歌念出后两句。半空中凭空出现数百名骑着白马的才气虚影。
这些虚影手持长剑,冲入阴兵阵营,展开单方面的屠杀。
大长老死死盯着楚歌。
“你就是楚歌?那个破了万鬼血煞阵的凡人?”
楚歌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半空中的老头。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扰民,你这老东西很缺德啊。”
大长老怒极反笑,“牙尖嘴利!老夫要抽你的魂,点天灯!”
他用力摇动招魂幡。
十万阴兵停止攻击平民,全部调转方向,如黑色的海啸般扑向楚歌。
刘能大喊:“小楚,快退!那是十万阴兵,耗也能耗死你!”
楚歌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人多欺负人少?”
楚歌咬碎糖果,双手负后。
识海中,才气如大江大河般奔涌。
他朗声开口,声音直冲云霄。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天空中厚重的黑雾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口子。
一轮虚幻的烈日悬挂高空,洒下万丈金光。
金光落在那些阴兵身上,发出油脂燃烧的滋滋声。
成千上万的阴兵在金光中哀嚎融化。
大长老脸色骤变。
“儒家言灵?你到底传承了哪位大儒的衣钵?”
楚歌不答,继续吟诵。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肃杀的秋风凭空刮起。
风中夹杂着刀剑交击的铮鸣声。
才气化作漫天刀光,将剩余的阴兵绞成碎片。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异能局的队员们看傻了。
刘能咽了口唾沫,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大长老握着招魂幡的手在发抖。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就这么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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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修行三百年,怎么会输给你一个毛头小子!”
大长老状若疯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招魂幡上。
招魂幡迎风暴涨,化作几十米高的通天巨柱。
幡面上的血色符文活了过来,凝聚成一头长着三个脑袋的血色恶犬。
“吞了他!”
大长老指着楚歌。
血色恶犬咆哮着扑下,带起的腥风吹断了广场周围的树木。
楚歌吐出棒棒糖的棍子,右手并指如剑。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不加修饰的剑意从楚歌指尖迸发。
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白线。
白线划过夜空,切开了血色恶犬的三个脑袋,切断了招魂幡的主杆,最后穿透了大长老的胸膛。
大长老的身体僵在半空。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通透的血洞。
“这……这是什么剑法……”
大长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开始沙化。
楚歌收回手指。
“没文化真可怕。这叫才气杀敌,多读点书吧,下辈子。”
大长老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那杆断裂的招魂幡掉落在地,失去光泽,变成一堆破布。
系统提示音在楚歌脑海中响起。
【击杀S级巅峰大长老,奖励功德值五万点。】
【获得特殊物品:残破的招魂幡。】
楚歌走过去,捡起那块破布端详了一会,扔进垃圾桶。
“什么破烂玩意,拿回去当抹布都嫌脏。”
刘能带着一群队员跑过来,把楚歌团团围住。
“小楚,你……你把S级巅峰秒了?”
楚歌拍了拍刘能的肩膀。
“局长,麻烦你派人把这广场打扫一下。大半夜的,影响市容。”
说完,他转身往家走去。
“你去哪?”
“回家睡觉。明天还要带老婆去吃火锅,去晚了要排队。”
楚歌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暗处的楼顶上,白浅收起红色的油纸伞。
她看着楚歌的背影,眼眸流转。
“一剑曾当百万师……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看来,青丘的危机,有指望了。”
白浅轻笑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中午。
渝州老火锅店。
楚歌把涮好的毛肚夹到夏清寒碗里。
“尝尝,七上八下,火候刚好。”
夏清寒吃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赶紧喝了一大口冰镇豆奶。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夏清寒擦了擦嘴,看着楚歌。
“昨晚……你真的把大长老杀了?”
“嗯。那老头太吵了,扰人清梦。”楚歌往锅里下着鸭肠,“以后南诏国应该不会再来烦你了。”
夏清寒低头看着碗里的毛肚,眼眶微红。
“谢谢你,老公。”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楚歌笑了笑,“你要真想谢我,今晚穿那套黑色的护士服给我看。”
夏清寒脸颊爆红,在桌子底下踢了楚歌一脚。
“流氓!”
两人正吃着,楚歌的手机响了。
是刘能打来的。
“小楚,吃着呢?”刘能的声音透着疲惫。
“局长,有事直说,我这正涮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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