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海跌坐在雪地里,看着周围四把滴血的凶器和一头随时能咬碎他头骨的巨熊,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
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硬生生挤出两行老泪。
“别开枪!大侄女,误会!都是误会!”沈云海举起双手,声音更咽,演的很是逼真,“二叔也是太心急了。你爹刚平反,沈家现在没人主事,很多人都盯着家产。我急着带你回去主持大局啊!”
他颤抖的手擦了擦眼角,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雪:“大雪封山,吉普车油箱刚才被熊撞漏了,我们走不了了。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二叔冻死在外面吧?我们在外屋借宿一宿,明早雪停了,二叔自己下山。”
说着,沈云海主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个肉罐头和一个军用水壶,慢慢推到陆铁城脚下。
陆火旺握着斧头,鄙夷的啐了一口:“孬种。”
陆铁城看了一眼沈娇娇。沈娇娇垂下眼睫,眼神很冷,她轻轻扯了扯陆铁城的袖口,极其微弱的点了下头。
“只准在外屋。越界,死。”陆铁城收起猎枪。
深夜,寒风拍打着破木窗。
沈云海和两个被废了手腕的警卫蜷缩在外屋的角落。内屋,门闩被老四死死锁上。
炕上,沈娇娇闭着眼,呼吸均匀。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清晰无比。
【蝙蝠窃听网已建立。连接目标:外屋屋檐倒挂蝙蝠。】
“他在紧张。”蝙蝠的心声同步翻译在沈娇娇脑海里,“他拧开了水壶盖子,正在往水壶里倒白色的粉末。”
“这个两脚兽心里在想:沈云鹤那个蠢货死在我的局里,他女儿也必须死。只要毒死她,从尸体上搜出那半块并蒂莲玉佩,沈家的金库就是我的了。共济会承诺过,事成之后,东北三省的林业批文全归我。”
蝙蝠的窃听很精准,连心声都能读取。
沈娇娇猛的睁开眼,被子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出卖父亲,诬陷陆家的内鬼,就是她的亲二叔沈云海。
他背后还有一个叫共济会的组织。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利用系统建立的短距意念网络,将声音直接传送到五兄弟脑海中。
“都别动,听我说。”
陆铁城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震惊。陆玉书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其他三人也僵硬了。出于对沈娇娇的信任,五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在水壶里下了毒。”沈娇娇的声音很冷,“当年出卖我父亲和陆伯父的内鬼就是他。将计就计,按我说的做。”
凌晨四点,天最黑,人最困的时候。
内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沈娇娇披着外套走出来,她看了角落里闭眼装睡的沈云海一眼,径直走向桌子,拿起那个军用水壶倒了一杯水。
杯子递到唇边,她没有喝,而是将水顺着衣领倒了进去,随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砰!”搪瓷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沈娇娇重重摔倒在地,口中吐出早就备好的肥皂水沫子,浑身剧烈抽搐。
“娇娇!”
陆火旺第一个撞开内屋门冲了出来。他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剧烈扭曲,发出一声嘶吼。他扑过去抱起地上的沈娇娇,浑身都在发抖。
陆铁城大步跨出,一脚踹在八仙桌上,两寸厚的实木桌面“轰”的一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他双目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上的水壶。
陆玉书跪在沈娇娇身边,手指颤抖的探她的鼻息,片刻后,他猛的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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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气了……”陆玉书声音沙哑的说。
一直在装睡的沈云海听到这句话,终于憋不住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脸上再也没有伪装的惊恐和慈爱,只剩下得意和狰狞。
“哈哈哈哈!”沈云海放声大笑,一脚踢在陆火旺的后背上,“别嚎了!中了‘丧门钉’的神经毒,大象也撑不过三秒!”
他大摇大摆的走到陆铁城面前,满眼嘲弄:“知道你们为什么是泥腿子吗?因为你们蠢!当年陆振邦蠢,被我骗去偷情报,替我背了通敌的黑锅。今天你们这群小畜生一样蠢!”
沈云海得意忘形,转身走到沈娇娇“尸体”旁,伸手去搜她内衬的口袋找玉佩。
“等我拿到钥匙,一把火烧了这破房子,谁知道是我杀的?”沈云海掏出一只老式煤油打火机,拇指摩擦滚轮,“咔”,火苗燃起。
就在他准备把火机扔进破布堆的瞬间。
地上的沈娇娇猛的睁开眼,那双桃花眼冷冷的看着他。
系统积分,瞬间清零。
【指令确认!万兽狂澜,绝对压制!】
“砰!”窗户玻璃被外力瞬间撞得粉碎,风雪倒灌。
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窗外的风雪中,上百头饿狼不知何时已经将这座木屋围得水泄不通。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盯着屋内的沈云海。
“嘶嘶”
木屋的门缝、地板的裂缝里,黑压压的冬眠毒蛇被强行唤醒,涌入屋内。蛇群绕开陆家人,直接将沈云海围在中央。
“这……这不可能!”沈云海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他看着脚下吐着信子的毒蛇,尖叫出声,连连后退。
陆火旺猛的松开沈娇娇,脸上的悲痛一扫而空,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陆铁城动了。他像一头捕食的黑豹,瞬间欺近沈云海,大长腿猛的抬起,军胶鞋底带着破风声,狠狠踹在沈云海的右膝盖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沈云海的膝盖骨被直接踹碎,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向扭曲。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声,阴影里,老五陆水寒如幽灵般贴了上来,银光连闪。
“哧!哧!”
两道血柱飙射,沈云海两只手的手筋被精准的挑断。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毒蛇堆里,凄厉的哀嚎着。
那些毒蛇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却没有咬他,只是冰冷的缠绕着他的四肢。
陆金戈走上前,单膝蹲下,军刺挑开沈云海内衬的西装口袋,动作熟练的翻找。
两秒后,陆金戈摸出了一个用黑胶封得死死的信封。
信封表面,盖着一个奇怪的六芒星火漆印。
陆玉书接过信封,修长的手指撕开胶条,借着忽明忽暗的火盆光芒,他迅速扫过信纸上的内容。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很冷。
陆玉书把信纸递给陆铁城,声音压的很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共济会绝杀令。信上说,沈家孤女与陆家五子都是心腹大患,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入京。如果在林场杀不掉,从省城到四九城的沿途站点,已经安排了三波职业杀手。”
屋里陷入死寂,只有沈云海痛苦的抽搐声。
危机并没有因为沈云海的倒台而结束,一张更大、更密的网已经张开,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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