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等软卧包厢内,气氛十分紧张。
一个身穿高级列车长制服的男人,懒洋洋地倚着门框,姿态里透着股散漫。他双手稳稳端着两杯红酒,那双罕见的灰绿色眼睛,正毫不客气地巡视着屋里每一个人。
怪异的是,他的脸型和下巴,竟和沙发最左边的陆金戈,有七分神似。
“总算见着了,我亲爱的小表妹。”男人率先开口,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尾音吊儿郎当的。
“砰!”
话音未落,陆金戈动了!
他脚尖在茶几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向前冲去,手中军刺直取男人咽喉。
男人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左手托着的红酒杯,里面的酒一点没洒。他右手闪电般的探出,精准的切在陆金戈的手腕脉门上,顺势一绞。
陆金戈反应更快,借着那股绞力手腕翻转,军刺调转方向,刺向对方小腹。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身形交错,拳脚无声,用的都是俄国黑市里那种换命的格斗术,又狠又直接。
“老二,住手。”
陆铁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
激斗停了下来。
陆金戈的军刺尖端,停在男人脖颈前半寸,带着寒气。而男人的两根手指,也铁钳般地锁着陆金戈的喉骨。
平手。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陆金戈眯起他那双狭长的单眼皮,额前碎发滑落,在车厢摇晃的灯光下,他那双眼睛,竟然也是和对方一样的灰绿色。
“俄国黑市的杀人技,有两下子。”男人轻笑,全然不把脖子边的利刃当回事。他退后半步,目光终于越过陆金戈,落在沈娇娇身上。“我叫沈少白,是你父亲沈云鹤的外甥。论起来,你得管我叫一声表哥。”
沈娇娇裹在温暖的火狐皮里,掌心已经湿透,脸上却是一派天真无辜。
“我不记得,我还有个当列车长的表哥。”女孩的嗓音又甜又软。
沈少白漫不经心的晃着酒杯,抿了一口:“我也没想到,一个在档案里死了二十年的人,还能活蹦乱跳的杀回京城。这是想干什么?抢家产?”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轻佻消失了。
“啪!”
沈少白突兀地打了个响指。
“咔哒、咔哒……”
门外走廊,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皮靴踩地声。十个伪装成乘务员的壮汉围住了包厢,车窗外,十个黑洞洞的冲锋枪口,已经锁定了屋内所有人。
“交出那半块并蒂莲玉佩。”沈少白脸上的笑意彻底不见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机,“不然,我先把这五个泥腿子打成筛子,再把你从这窗户里丢出去。也算成全你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包厢里很安静。
陆火旺握紧了腰间的砍柴斧,手背青筋暴起。陆水寒指尖微动,剔骨刀在掌心转出一片残影。陆玉书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飞快计算着什么。
而陆铁城,已经不动声色的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将沈娇娇完全挡在了身后。
五兄弟没一个皱眉,没一个后退。
沈娇娇看着沈少白那副吃定她的样子,嘴唇轻轻动了动。
“系统,清空所有情绪值,兑换【权谋商城·高阶致幻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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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情绪值已清零。高阶致幻香薰释放完毕。起效时间:一秒。锁定范围:走廊区域。】
“玉佩啊,给你就是了。”
沈娇娇从陆铁城身后探出小脸,迎上沈少白的视线,笑得很甜。
“就怕表哥你,有命看,没命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丝淡淡的檀香味在走廊外散开。那十个杀手的眼神一下就空了,端着枪的手臂也僵住了。
沈少白的脸色,终于变了。
“动手。”沈娇娇轻声吐出两个字。
“轰!”
陆火旺一脚踹开包厢门,整个人冲进走廊。他夺下两把冲锋枪,看也不看,抡起枪托,狠狠的砸烂了两个杀手的下巴。
陆水寒的身影贴着地毯滑了出去,走廊里刀光一闪。
“哧!哧!哧!”
三秒不到,十个杀手全部软倒在地,每个人的右手腕筋,都被干脆的挑断了。红色的血,很快就染红了地毯。
包厢内,陆铁城也动了。
沈少白刚要反抗,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砰!哗啦。”
陆铁城只用一只手,就将沈少白一米八几的身体整个提了起来,狠狠的砸向车窗!双层钢化玻璃一下就碎了,夹着冰碴的夜风呼的灌了进来。
沈少白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双腿在半空中无力的乱蹬。陆铁城目光冰冷,指骨一寸寸收紧。
就在沈少白喉骨即将被捏碎,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扭曲的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
“咔。”
一声轻响。
沈少白果断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乌黑的血丝顺着嘴角淌下。
他也不挣扎了,只用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金戈,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眼珠转向沈娇娇,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共济会的……第一波……试探……你们……及格了……”
试探?
沈娇娇的瞳孔猛地缩紧。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轰隆!”
整列火车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车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掀了一下,所有人站都站不稳,行李从架子上砸落,焊死的桌椅都被掀翻了。
尖锐的急刹车声划破了雪夜。
走廊顶上的应急红灯不停的闪,喇叭里发出一阵刺啦的电流声后,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在每一节车厢里回荡:
“欢迎各位,乘坐本次死亡专列。”
“距离前方大桥被炸,还剩……”
“最后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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