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铁轨上疯狂的滑动,擦出长长的刺眼火花。
“砰!”
包厢里的灯全部炸了,屋里一下黑了。
陆铁城松开沈少白。沈少白像个破麻袋一样滑到地上,不停的吐着黑血。陆铁城反手抽出双管猎枪,大喊一声:“老三!”
陆玉书立刻行动。他扯下窗帘缠在手上,一拳砸碎了已经裂开的车窗玻璃。大风夹着冰雪立刻灌了进来。陆玉书身手矫健的翻出窗外,陆铁城也跟着他出去。两个人顶着零下三十度的大风,徒手爬上了飞速前进的火车顶。
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火车前面的探照灯撕开了大雪。
陆玉书趴在结满冰霜的车顶上,推了推被风吹歪的眼镜。几公里外,能看见黑龙江跨江大桥的影子。但在桥中间,一百多米长的铁轨已经塌了,巨大的钢铁架子断了,横在冰面上。
“桥断了。我们这重量和速度,刹不住车。”陆玉书在风里冲着陆铁城大喊,声音一下就被吹散了,“最多两分半钟,整列车都会一头栽进江里!”
车厢里。
陆金戈、陆火旺、陆水寒三个人把沈娇娇死死的护在中间。陆金戈单手提着瘫软的沈少白,像提着一件行李。
“把最后一节车厢弄掉!”陆金戈马上做了决定。
刚冲出特等软卧区,前面普通车厢的连接处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
红色的子弹线划破了黑暗。几十个穿黑色风衣的死士占领了前面的通道。他们手里全是苏式冲锋枪,密集的子弹一下就把两节车厢的连接门打成了马蜂窝。
“退!”陆火旺一把将沈娇娇按倒在座位后面。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在铁皮上打出火星。
这是共济会真正的杀招。炸桥是明面上的,车里的死士才是藏着的杀手。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沈娇娇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火力太猛,冲不过去。”陆水寒贴着车厢壁,眼神阴冷。
时间只剩下一分半。
沈娇娇缩在座位下面。她看着三个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看着他们身上单薄的衣服和手里的斧头、小刀。她的眼神一狠。
她不欠别人的命,更不许有人在她的地盘上,动她的狼。
沈娇娇闭上眼。她的精神力全部涌进系统。她脑子里代表林场的那片图腾剧烈闪烁,快要碎了。
“系统,透支我的命!给我开最高权限【万物狂化·鹰击长空】!”
【警告!宿主精神力即将透支!强行开启将陷入深度昏迷!】
“开!”
黑暗中,沈娇娇猛的睁开眼。她右眼角的泪痣红的像要滴出血。
窗外的黑夜里。
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成百上千声!
长白山深处,几百只海东青和金雕,违反了冬眠和晚上看不见的习性,黑压压的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它们眼睛血红,用自己的身体,不要命的撞向死士所在的车厢。
“砰!砰!砰!”
车窗玻璃被这些大鸟硬生生撞碎。那些海东青发出凄厉的叫声,冲进车厢,铁钩一样的爪子直接抓瞎了死士的眼睛,尖嘴疯狂的啄着他们的喉咙。
“啊!什么怪物!”
“开枪!打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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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的阵脚乱了,拿着冲锋枪到处乱扫,惨叫声和鸟毛乱飞的声音混在一起,火力网一下就崩溃了。
“就是现在!”车顶上,陆玉书通过碎了的窗户看到了机会。
陆铁城和陆火旺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连接轴有手腕那么粗,用人力根本弄不开。
“老四,斧头!”陆铁城大吼。
陆火旺反手把几十斤重的砍柴斧扔给陆铁城。两个人同时握住斧头柄。
“三、二、一,劈连接点左边三寸!”陆玉书精确的算出了钢结构最脆弱的点。
陆铁城和陆火旺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肌肉把衣服撑得快要裂开。伴随着一声野兽一样的吼叫,砍柴斧带着巨大的力气,狠狠的劈了下去。
“哐当!”
火星四溅。精钢连接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响声,硬生生被劈断了。
最后一节车厢终于和失控的前半截列车分开了。
断掉的车厢在惯性下,还在结冰的铁轨上飞快的滑行。前面一公里,就是断桥下的深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死定了的时候。
一直瘫在角落吐血的沈少白,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他挣脱陆金戈的控制,跌跌撞撞的冲向车厢尾部。他从墙壁的暗格里扯出一个巨大的军用减速伞包。
“砰!”
减速伞在车厢后面炸开,巨大的阻力一下就拉住了滑行的车体。
一个没死透的死士挣扎着举起冲锋枪,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陆金戈的后背。
“老二小心!”沈娇娇惊呼。
枪声响了。
陆金戈没有中弹。沈少白扑了上去,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了那颗子弹。子弹打穿了他的肺。
车厢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终于在距离断桥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前半列火车,带着那些死士和惨叫,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江水中。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车厢里,安静的吓人。
陆金戈的眼睛抖了一下。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沈少白。
沈少白躺在地上,灰绿色的眼睛开始散光。他看着陆金戈,又看向沈娇娇。
“我……叫沈少白。”他大口大口的吐着血,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沈云鹤……是我亲舅舅。也是……上线。”
沈娇娇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舅舅当年……在共济会留了暗子……我父亲、我……都是。”沈少白颤抖的手,将一枚沾满血的列车长肩章,死死的塞进沈娇娇的手里,“刚才的试探……是必须的……如果你们护不住玉佩……就算进了京……也是死……”
他费力的转头,看向陆金戈。
“你生母……是俄国格鲁乌的顶尖特工……当年为了救舅舅……生下你后引开追兵……你这双眼睛……真像她……”
陆金戈浑身一僵,垂在身边的拳头死死的握紧了。
“快下车……”沈少白的声音越来越弱,死死的抓着沈娇娇的手腕,“四九城火车站……等你们的……是共济会的‘御林军’……去……拿回沈家……”
沈少白的手垂了下去。
沈娇娇看着手心那枚染血的肩章。她没哭,只是把肩章小心的收进了内衣口袋。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被火光映红的风雪。身边的五个男人满身是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走。我们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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