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响,院门被拍的簌簌掉着雪。
陆铁城黑着脸,给了老四陆火旺一个眼色。
陆火旺咧开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他从墙角拎起一个捕兽夹,走到门边蹲下。他胳膊上的肌肉绷紧,用尽力气压开了钢齿,然后把夹子埋进门槛内侧的雪里,又用脚尖勾了层雪盖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陆金戈靠在桌角,吹灭了屋里唯一的煤油灯。
屋里一下暗了,只有火盆里还有点红光。
沈娇娇拉了拉身上的羊皮袄,缩在炕角。她低下头,再抬起脸时,眼里已经含着泪,眼角的泪痣红红的。
她捏紧领口,带着哭腔说:“舅妈……我怕……别打我……”
这声音又软又弱,飘出门缝,外面的王桂芬听了更气了,觉得这死丫头就是被吓破了胆。
“死丫头!还敢躲!”王桂芬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眼里全是算计。陆家这么穷,居然打到了狍子!这肉抢回去,能吃到开春!
她后退两步,仗着自己胖,猛的用肩膀撞向院门。
“砰!”
木门被撞开了,风雪一下子灌了进来。
王桂芬想都没想就一步跨了进去,脚重重的踩进了雪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响。钢齿咬穿了她厚实的棉裤,深深扎进了小腿骨里。
“啊!”
王桂芬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抱着小腿打滚,血很快染红了雪地。
跟在后面的表哥王大壮吓傻了,刚要张嘴喊人,门后就冲出来一个高大的黑影。
陆火旺几步就冲到了他跟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一声闷响。
王大壮一百六十多斤的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砸进雪堆里,捂着胸口翻白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陆火旺收回腿,反手“砰”的关上房门,落下木栓。
屋里彻底安静了。
火盆的红光跳动着。陆家五个汉子围成一圈,低头看着地上嚎叫的王桂芬。
王桂芬疼的满头冷汗,鼻涕眼泪一起流。她抖着手撑起身体,看见了坐在炕沿上的沈娇娇。
女孩穿着宽大的羊皮袄,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她就那么看着她,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带着一丝冷笑。
“舅妈,疼吗?”沈娇娇的声音又软又脆。
王桂芬指着她,手直发抖:“你……你个小贱人!你敢算计我!”
沈娇娇身子往前探了探,小脸被火光照亮。她小声说:“半小时前,你把我推下雪坑,抢走我最后半块饼子。你说,让我就在那儿等死。”
她停了一下,眼神扫过陆铁城宽阔的背影。
“进了狼窝,就要守狼窝的规矩。”沈娇娇的声音更轻了,“这一夹子,算我还你的养育之恩。”
王桂芬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还想撒泼。
角落里的陆水寒走了过来。他手腕一翻,那把带血的剔骨刀贴着王桂芬的脸颊,钉进了她耳边的地板里。
刀身嗡嗡的响。
陆水寒蹲下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王桂芬的嘴说:“再叫一声,舌头割下来喂猪。”
王桂芬身子一僵,死死咬住嘴唇,喉咙里发出吓破了胆的呜咽声。
陆玉书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断腿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很冷,斯文的说:“私闯民宅,还想抢东西。按林场以前的规矩,打死白打。这儿是深山,雪又大,把你往后山沟里一埋,开春骨头都剩不下。对吧,大哥?”
陆铁城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王桂芬彻底怕了,这五个男人是真的敢杀人!
“我走!我马上走!你们放开我!”她拼命往后退。
陆金戈笑了一声,单眼皮里全是邪气。他蹲下身,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伸进了王桂芬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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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抢劫啊!”王桂芬顾不上疼,死死捂住口袋。
陆金戈捏住她的手腕一用力,王桂芬就惨叫着松了手。
他从里面摸出那半块杂面饼,还有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和五斤粮票。
他站起身,弹了弹手里的钱,对王桂芬挑了挑眉:“抢劫?老太婆,你半夜踹坏我家的门,这二十块钱算修理费和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王桂芬看着自己攒了半年的钱就这么没了,心疼的滴血,可看着那五双要杀人的眼睛,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陆铁城大步上前。
他弯腰,单手抓住捕兽夹的钢齿。小臂上的肌肉暴起,青筋都鼓了出来。
“嘎吱!”
他硬生生掰开了钢齿。锋利的铁片划破了他的手心,血滴进了雪里。
陆铁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把夹子扔到墙角,声音沙哑的说:“滚。再敢来我家,我要你们一家人的命。”
王桂芬连滚带爬的翻出门槛。表哥王大壮也从雪堆里爬起来,架起她,两人一瘸一拐的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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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的声音让沈娇娇嘴角翘了翘。
陆火旺重新栓好了门。陆玉书捡起地上的刀扔给老五。陆金戈把二十块钱和粮票扔在桌上,那半块饼子则嫌弃的丢进火盆烧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沈娇娇掀开羊皮袄,光着脚踩在热乎的炕上。她看着陆铁城垂在身边的右手,伤口很深,血还在往下滴。
她假装伸手进口袋,从系统空间拿出止血包,里面有一个小白纸包和一卷纱布。
“大哥,过来。”沈娇娇坐在炕沿,对他招了招手。
陆铁城身子一顿,下意识把流血的手往身后藏,声音很紧:“小伤,舔舔就行。别脏了你的眼。”
“过来。”沈娇娇坚持,声音软软的,但很固执。
陆火旺在旁边推了陆铁城一把:“大哥,妹子叫你呢。”
陆铁城硬着头皮走到炕边。他太高了,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沈娇娇拉过他的右手。
这只手很大,掌心全是老茧和冻疮。她的手却又白又软。
当那只小手托住他粗糙的手背时,陆铁城呼吸一顿,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喉结滚了滚。
太软了。
软的他都不敢大喘气,怕一口气把这捧雪给吹化了。
沈娇娇低下头,把白色的药粉仔细撒在伤口上。她离得很近,黑色的头发丝扫过他的手背,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的手心,痒痒的。
陆铁城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死死握成拳,手心全是汗。
陆金戈靠在桌边,眼神暗暗的看着他们交叠的手。
陆水寒坐在最暗的角落,手指无意识的刮着刀刃,一句话也不说。
“这药是我下乡前带的,止血快。”沈娇娇撒着谎,动作麻利的用纱布在他手掌上缠了两圈,最后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桃花眼撞进陆铁城黑沉的眼底:“大哥,疼吗?”
离得太近了,陆铁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是林场里没有的,南方女孩子的味道。
陆铁城猛地抽回手,狼狈的偏过头,不敢看那双眼睛,嗓子沙哑的厉害:“不疼。这点伤,要不了命。命……命都给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小声。
陆金戈听见了。他站直身子,冷笑一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他走到炕边,修长的手指挑开旧棉袄的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狭长的眼尾上挑,视线扫过其他四个兄弟,最后落在沈娇娇通红的脸上。
“娇娇妹子。”陆金戈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股痞气,“门外没狗叫了。不过……天黑了,咱们家这破屋子,可就这一铺能烧火的炕。”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炕沿,把沈娇娇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你说,今晚,咱们一家六口,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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