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院门被砸的巨响,混着男人的叫骂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开门!查户口!里面的人是不是死光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陆火旺提着砍柴斧就要冲出去,被陆玉书一把按住。
陆玉书推了推断腿眼镜,看了眼沈娇娇那张脸,立刻说:“来不及了。二哥,拦着门。大哥,枪收起来。”
说完,陆玉书两步走到灶台,手指在锅底抹了一把,抓过墙上的破狗皮帽子就扣在沈娇娇头上,顺手把黑灰抹了她一脸。
“装傻子,懂吗?”陆玉书语速飞快的盯着她。
沈娇娇一看他眼神就懂了。她立刻缩着身子坐在地上的草垛里,把头发抓乱,咧开嘴,让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眼神呆滞的开始抠地上的泥巴。
“嘎吱”一声,陆金戈拉开了门。
他脸上一点狠戾都看不见,反而堆着讨好的笑,熟练的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塞进带头的李组长手里。
“李组长,这么冷的天还辛苦您跑一趟。来,抽根烟暖和暖和。”
李组长没接烟,冷着脸说:“少来这套!村长举报你们藏了女黑户,人呢!”
几个红袖章推开陆金戈,直接冲进了破屋里。
屋里没生火,冷的像个冰窖。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炕尾那个戴着破皮帽、满脸黑灰的傻丫头。她正拿着根干草戳自己鼻孔,看见人进来还傻笑:“嘿嘿……爹……吃肉肉……”
李组长嫌弃的后退一步,捂着鼻子问:“这就是举报信里说的漂亮女知青?”
陆金戈叹了口气,搓着手苦笑着说:“李组长,您看我们这条件,哪敢藏知青啊。这是我们兄弟昨天在雪沟里捡的傻子,脑子冻坏了。要不是捡回来,昨晚就冻死了。我们这成分,也就配捡个傻子搭伙过日子,这不犯法吧?”
李组长看了一圈这破屋子,连点多余的粮食都没有。他晦气的拍了拍袖口的灰:“王二狗瞎报!浪费时间!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院门一关,陆水寒立刻跑过去栓死。他转过身,一言不发的打了盆温水,拧干毛巾,半蹲在沈娇娇面前,动作很轻的,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锅底灰。
“不傻。”陆水寒盯着她恢复白净的脸,声音沙哑的说,“你很聪明。”
陆铁城站在旁边,看着她被冻红的手指,眼神沉了下去,拳头握的死紧。
“不能留在家了,村长他们肯定还要来。”陆铁城转身摘下猎枪,推上子弹,“进山。”
外面风雪很大,山里的雪都到膝盖了。
陆铁城没让沈娇娇自己走,直接把她背在身上,宽厚的背很稳,大步在雪地里开路。
沈娇娇趴在陆铁城宽阔的肩膀上,睫毛上挂着小雪珠。
一进山,各种声音就涌进了她脑子里。
“叽叽!有人来了!快把松果藏好!”
“哎哟……谁踩到我了……”
沈娇娇闭上眼,在乱七八糟的声音里,找到了那道虚弱又害怕的求救声。
“往左走。”沈娇娇忽然说。
陆铁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转向左边。
“绕开前面的雪堆,去那棵老桦树下面。”
跟在后面的陆火旺扛着斧头,不解的问:“娇娇妹子,那边什么都没有,连只鸟都看不到,去那干嘛?”
陆金戈也停下来,看着那片光秃秃的雪地:“娇娇,咱们得抓紧时间找吃的,天黑前要下山。”
“停。”沈娇娇拍了拍陆铁城的肩膀。
陆铁城把她稳稳的放下来。沈娇娇深吸了口气,指着桦树下被雪盖住的一片杂草,肯定的说:“挖!”
四个兄弟你看我我看你。
陆水寒什么都没问,抽出铁铲,单膝跪下就照着那片杂草挖了下去。
半米深的冻土被刨开,铲子尖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陆水寒手腕一停。
陆铁城眼神一变:“我来。”
他扔下枪蹲下,没用工具,直接用那双长满冻疮的手往外刨土。
几分钟后,一截枯黄的根茎露了出来。陆铁城屏住呼吸,手指顺着根茎慢慢的往外清土。
泥土被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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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人形的老山参躺在土里,根须又多又密。
几个男人都停住了呼吸。
“嘶”陆金戈倒吸一口冷气,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几步冲过去,死死盯着那株老山参,声音都在发抖:“六品叶……卧槽!这起码三百年了!还是完整的!”
作为倒爷,他最清楚这东西值多少钱。
陆火旺看傻了,手里的斧头都掉在了雪地里:“这……这也是肉自己送上门了?”
沈娇娇眨了眨眼,眼角的泪痣好像动了一下:“它说底下有石头硌得慌,想换个地方。”
这下,五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不是在看媳妇,是在看活财神。
陆金戈飞快的脱下棉袄,小心翼翼的把人参包了一层又一层。他眼睛里冒着光:“娇娇!有了这个,我去一趟省城黑市!别说过冬的粮食,我给你买最好的雪花膏,买的确良裙子,开春咱家就盖大砖房!”
“大哥,不打猎了!赶紧回……”陆火旺咧着大嘴说。
他话还没说完。
“吼!”
一声暴躁的低吼从旁边的林子里炸响。
一股腥臭味冲了过来。
一头快四百斤,眼睛通红的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不到十米的地方。大雪封山,野兽都饿疯了,人参出土的味道把它给引了过来。
黑瞎子站了起来,两只大熊掌在空中乱挥,嘴里喷着白气,一双红眼珠死死盯住了离它最近的沈娇娇。
“轰!”
黑熊四肢着地,踩碎了厚冰,带着巨大的力道,直直朝沈娇娇扑了过去!
太近了!不到五步!
“娇娇!”
陆铁城眼睛都红了,猛的端起猎枪。
可沈娇娇和黑熊的距离太近了,他枪口晃来晃去,根本不敢开枪。
“滚开!”陆火旺红着眼,抡起斧头就冲。
来不及了。熊掌带起的风已经刮到了沈娇娇脸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是陆水寒。
他没拔刀,什么都没拿,就那么直直的、用尽全力撞向沈娇娇。
沈娇娇被撞倒在雪地里。
陆水寒翻过身,用自己单薄的后背对着落下来的巨大熊掌。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他宁可用自己的背去挡。
腥风扑面,巨大的阴影罩住了两人。
眼看那熊掌就要拍在陆水寒背上。
沈娇娇眼神一狠。她猛的翻身,把压在身上的陆水寒死死按在雪里,自己完全暴露在黑熊的视线中。
她在脑海里大喊:“系统!所有积分都用掉!兑换‘万兽臣服’!”
【叮!指令确认!积分为零,威压已释放!】
一股看不见的气场从沈娇娇身上散开,周围的动物都吓破了胆。
那头狂暴的黑熊,瞳孔猛的缩紧。
它举在半空的熊掌,硬生生停在了那里。
下一秒。
在陆家四兄弟震惊的注视下,这头林子里的霸主,庞大的身子猛的一抖。
“咚!”
黑熊双腿一软,重重的、直挺挺的跪在了沈娇娇面前半米的地方。
它把大脑袋死死贴在地上,两只熊掌抱着头,喉咙里发出像狗一样的呜咽声。
风停了。
雪林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娇娇头发乱了,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黑熊,右眼角的泪痣红的吓人。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僵住的四个男人,声音还是软软的,但话里的意思让几个男人心里一紧:“大哥,我想要这层熊皮,做个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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