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戈走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连夜换了身破旧的黑棉袄,腰里别着那把磨的发亮的军刺,把那株千年老参贴身缝进了衬衣内侧的口袋。
沈娇娇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陆金戈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雪林里,她的心猛的一揪,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陆金戈脱离宿主感应范围。】
【系统预警:目标运势剧烈波动,有杀身之祸!】
沈娇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几天被灵泉滋养,她和五兄弟之间已经有了点说不清的感应。
“大哥,二哥一个人去,真的没事吗?”
陆铁城正在后院喂那头被他取名叫“黑子”的黑熊。黑熊正被拴在磨盘上转圈磨豆子,一副熊生无恋的样子。
“他懂规矩。”陆铁城停下动作,看着沈娇娇发白的小脸,沉声说,“省城黑市他熟,在那儿混了好几年,命硬。”
可这话,并不能让沈娇娇安心。
省城,南关废弃棉纺厂。
这里是省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场,老大是个叫“座山雕”的狠人。
陆金戈坐在一张油腻的八仙桌旁,单眼皮压得很低,眼神冷冷的扫过四周。
一个脸上全是横肉的独眼龙开了口:“陆二,好久不见。你说手里有宝贝,拿出来瞧瞧?”
陆金戈没废话,反手抽出用布包的严严实实的老山参。
参一露出来,屋里的温度好像都高了一点。那股人参的香味,让屋里几个汉子眼睛都看直了。
“千年货!”独眼龙猛的站起来,眼里全是贪婪,“两千块,我要了。”
两千块,在这个年代是天价。
“成。”陆金戈干脆的回答。
“呵呵,两千块……不过,陆二,你一个黑五类,带这么多钱,走得出这个厂吗?”独眼龙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话音刚落,几十个拎着砍刀和棍子的大汉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把陆金戈团团围住。
这是要黑吃黑。
陆金戈冷笑一声,狭长的眼里不仅没怕,反而冒出了凶光。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你们的骨头够不够硬!”
“哧!”
军刺划过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响了起来。
……
林场木屋。
“不好了!”沈娇娇猛的站起身,脸色白的吓人。
她捂着心口,那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是系统传来的痛感。
【滴!目标陆金戈生命值下降至40%!请求救援!】
“大哥!二哥出事了!”沈娇娇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陆铁城和陆火旺等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从没见过沈娇娇这个样子。
“老四,去套熊车!把黑子套上!”陆铁城当机立断,回身拿起双管猎枪,眼神冷的像冰。
“娇娇,你留在家里。”
“不!我能找到他!”沈娇娇顾不上解释,她知道这种大雪天,除非有黑熊,不然根本来不及。
黑熊很快被套上了临时改的木板车。它的力气和跑起来的速度,在雪地里比马还快。
沈娇娇坐在熊车上,闭上眼,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附近的鸟儿,听我号令!指引省城废弃工厂的方向!”
【滴!宿主消耗50点好感度,开启“鸦群导航”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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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里,无数已经回巢的乌鸦突然发出叫声,黑压压的一大片聚在了熊车上空,扇着翅膀指向南方。
“跟着鸦群走!”沈娇娇指着天空大喊。
陆火旺在熊屁股上抽了一下,黑熊发出一声咆哮,四只蹄子飞快的跑起来,在雪地上拉出两条深深的沟。
省城仓库。
陆金戈浑身是血,背靠在一堆破棉包上。
他右臂被划了一道能看见骨头的口子,军刺断成了两截,地上躺了七八个壮汉,都在惨叫。
“陆二,你果然是条汉子。可惜,到此为止了。”独眼龙拎着一把雪亮的片刀,狞笑着一步步走过来。
陆金戈吐出一口血,眼前有点模糊。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沈娇娇那张脸,还有她说要吃大白兔奶糖的样子。
“妈的……还没给她买糖呢……”
独眼龙举起了片刀。
“哐当!”
一堵砖墙被硬生生撞塌,伴随着一声巨吼。
一头巨大的黑熊冲了进来,上面驮着一个端着猎枪的男人和一个小个子的少女。
“动我陆家的人,死!”
陆铁城从熊车上直接跳了下来,手里的双管猎枪“砰”的一声,喷出巨大的火光,打在独眼龙脚前的地板上,木屑乱飞,直接把人震飞了。
接着,沈娇娇娇小的身影站上了熊车。
她眼角的泪痣红的像血,那一刻,她站在熊车上,就像个能操控万物的神。
“鸦群,给我撕了他们!”
无数乌鸦从破窗口涌了进来,黑压压的一片,疯了似的冲下去,对着那些拿刀的男人乱啄。
仓库里顿时全是惨叫声,扑腾声,还有黑熊的吼声,乱成了一锅粥。
陆火旺拎着木头柱子横冲直撞。陆水寒则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阴影里,每一声惨叫过后,就有一个敌人的手筋被挑断。
混乱中,沈娇娇扑到陆金戈身边。
“二哥!”
她眼眶通红,手抖的拿出系统空间的止血灵泉,直接倒在陆金戈的伤口上。
陆金戈本来快晕过去了,感觉到那股凉意,他费力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小脸。
他咧嘴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下来,那张脸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娇娇……二哥没死……糖买到了……”
他手抖的从满是血的怀里,掏出一个沾血的纸包。里面是几颗已经被压扁的大白兔奶糖。
沈娇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战斗很快结束了。
那群地痞流氓被乌鸦和黑熊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陆铁城没杀人,但在陆玉书的建议下,他们走之前反手举报了“座山雕”私藏的鸦片和走私军火。
不仅两千块钱拿回来了,陆火旺还趁乱从他们的仓库里搬出两麻袋白米、一桶花生油和两块上海牌手表。
回程的路上,陆金戈靠在沈娇娇怀里。
沈娇娇帮他整理头发,突然看到陆金戈破了的内衬里,有个硬东西。
那是一个布包,应该是从那个独眼龙身上顺手拿的。
她好奇的打开,里面是一块被戴了很久,有些磨损的羊脂玉佩。
当沈娇娇看到玉佩上那特殊的、由两朵并蒂莲组成的家徽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纹路……
是她记忆里,母亲被带走前,塞进她襁褓里的那一半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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