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一夜之间就变了样。
有了两千块钱,还有两麻袋白面和大米,陆家的小木屋整天都飘着肉香。
王二狗一家彻底怂了,见着陆家的人就绕道走,因为那头黑瞎子现在正式落了户,整天蹲在陆家门口剔牙,谁敢靠近就用眼睛瞪谁。
沈娇娇坐在温暖的火炕上,手里拿着那枚羊脂玉佩看个不停。
陆玉书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叠报纸,眼神很深的看着她。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很清润,像是被雪水洗过。
沈娇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玉佩往身后藏。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陆玉书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往前倾,“这是京城沈家的并蒂莲家徽。娇娇,你的父亲,不是那个投机倒把犯。”
沈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三是家里最聪明的一个,他显然已经看出了问题。
“我……我不知道。”沈娇娇低下头,眼角的泪痣好像都暗了些。
“带你去个地方。”陆玉书站起身,突然拉住沈娇娇的小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修长有力,沈娇娇被他一碰,浑身都僵住了。
夜很深,风也很大。
陆玉书带着沈娇娇绕到了林场后山一个废弃的资料馆。这里以前是苏联专家办公的地方,后来因为火灾废弃了,档案室里堆满了发霉的卷宗。
老三撬开一扇侧窗,带着沈娇娇钻了进去。
屋里又冷又潮,还有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三哥,我们来这儿干什么?”沈娇娇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陆玉书怀里缩。
陆玉书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圈在怀里。资料架之间很窄,两人贴的很近,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娇娇,大哥的父亲,当年被害的真相,或许就藏在这儿。”陆玉书声音压的很低,说话时带了点抖。
沈娇娇悄悄开了财宝感应,脑子里很快就有了方向。陆玉书跟着她的指引,走到一个生锈的铁柜前。
沈娇娇装作不小心踢到了柜脚:“三哥,这儿好像是空的。”
陆玉书眼神一凝,修长的手指在柜壁上快速敲击。
“咯噔!”
一声轻响,一个满是灰尘的夹层弹了出来。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红漆木盒子。
打开盒子,沈娇娇和陆玉书都愣住了。
里面不仅有十几根金灿灿的小黄鱼,还有一份被红泥封死,写着“1950·绝密”字样的卷宗。
陆玉书拆开卷宗,只看了几眼,一向清冷的他,手指竟然剧烈的抖动起来,连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沈娇娇凑过去,在那份发黄的公文上,清楚的看到了两个人的名字:沈云鹤、陆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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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鹤是京城的谍报头目,以前是陆振邦的上司。”陆玉书读着上面的字,眼眶红了,“陆家当年的叛徒案是假的。是当时的一个内鬼,为了偷一份边境矿产地图,勾结了当地的乡绅,诬陷了陆家。”
“而那个内鬼……姓王。他后来成了这大兴安岭林场的第一任村长。”
“更重要的是……”陆玉书死死盯着卷宗末尾的一行小字,“沈云鹤在被捕前,曾把女儿托付给一个战友。那个战友,就是你现在的‘亲爹’。你真正的身份,是沈云鹤唯一的女儿。”
沈家和陆家,竟是二十年前一起拼过命的交情。
“所以大哥救了你,是注定的。”陆玉书猛的转身,在昏暗的档案室里,死死将沈娇娇抵在书架上。
他清冷的眼里全是红血丝,像是要吃人:“这是注定的。我们陆家欠沈家的,我们兄弟五个,用一辈子来还。”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沈娇娇娇嫩的耳垂上。
“娇娇,就算没有这份恩情,我们也离不开你了。”
两人在阴冷的资料室里紧紧抱着,身上的热度好像能烫穿这寒夜。
与此同时,林场另一边。
王二狗在仓库被吓破了胆,回村后被村长一顿毒打。老村长看着自家落魄的样子,又听说陆家发了横财,心里的毒计终于忍不住了。
“敢坏老子的好事,烧了陆家那破屋!把那个妖女和黑五类全部烧死在里面!”
深夜,陆家新盖了一半的红砖房周围,几条黑影鬼鬼祟祟的泼下了汽油。
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吼!”
守在门口的黑熊第一个发现了火情。它咆哮着冲出雪窝,一巴掌拍断了企图点火的王二狗的另一条腿。
陆铁城第一个冲出门,双枪对准了黑暗中的人。
“娇娇呢!”他看了一圈,没看到沈娇娇的身影,心里急得不行。
“在这儿。”陆玉书护着沈娇娇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陆铁城看着娇弱的沈娇娇没事,紧绷的身体这才软了下来。他一把将沈娇娇扯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没事了,以后,没人能动你了。”
危机解除,王家彻底完蛋。
正当五兄弟围着火盆,陆铁城刚想开口说出那句藏了很久的“给娇娇一个名分”时。
林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吉普车轰鸣声。
两辆军用吉普车在大雪里开过来,停在了陆家门口。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戴着红星帽的干部走了下来。他手里举着一份烫金的加急调令,威严的声音在雪夜里响起:
“请问沈娇娇同志在吗?”
“接京城紧急通知。沈云鹤同志冤案昭雪,已恢复身份!其女沈娇娇,即刻起平反受封,请跟我们回京城受奖,归还沈家大宅!”
五兄弟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陆铁城搂着沈娇娇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陆金戈刚亮起来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陆水寒手里的刀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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