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是饿极了,被饽饽的香气吸引,一步步踏入陷阱圈套,对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
陈建勇藏身在一棵大树上,处于上风口,身上气味被风吹散。就算野猪鼻子再灵,也嗅不到他的踪迹。
他屏息注视着野猪迈进绳套。就在野猪蹄子刚踩入的刹那,绳索倏然收紧,借树枝弹力猛地向上一提——四百多斤的硕大身躯竟被整个吊起,悬在半空。
整片山林爆发出惨烈嗥叫,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可这野猪实在太重,挣扎又剧烈,系绳的树枝不堪重负,发出不祥的“吱呀”声,仿佛也在做垂死挣扎。
陈建勇知道,时机就在此刻,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必须一枪毙命。
他在树杈间稳稳架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野猪最薄弱的地方——眼睛。
这畜生常年蹭松树,浑身裹了层松油,皮糙肉厚就是天然的铠甲。散弹枪的钢珠难伤害到它的身子,唯有眼睛那块肉是最薄弱处。
黑暗中,陈建勇双眸如狼,死死锁住那对充血的眼珠。
他闭左眼,睁右眼,呼吸渐轻,心跳都慢了下来,扣扳机的食指缓缓收紧——
轰!
林子里的鸟雀乌压压的一片都飞上了天。
黑火药推动钢弹冲出枪管,巨大后坐力将他的身体撞在树干上。
几乎同时,野猪发出更凄厉的惨嚎,半张脸被轰得稀烂,鲜血如瀑泼下,浇在雪地上化开了一大片的雪壳子。
它在空中抽搐几下,随即“轰隆”一声砸落在地,像滩烂泥倒在血泊中,不再动弹。
躲在下面的三只小野猪崽早已不见踪影。
陈建勇稍松口气,却未放松警惕。他又在树上等了半晌,确认野猪彻底断气后,才小心爬下树,将枪背好,拔出腰间斧头,他踩雪向前,每一步都踏得谨慎。
到近前,他用脚尖轻踢野猪,毫无反应。看来确实死透了。
在他弯腰正准备将绳子从那野猪的身上解开时,这时意外再次发生。
本已僵死的野猪竟猛地暴起,獠牙直朝他捅来!距离太近,填弹开枪已是来不及,陈建勇疾步后撤,同时抡起手中的斧头迎战。
受伤的野猪极其凶猛,侧头躲过斧劈,后腿一蹬便扑压上来。
别以为野猪吃素就好对付,饥荒时它们也吃肉,仗着它一身的飞镖,这重量若是扑过来,自己还真难招架住。
陈建勇矮身滚地,獠牙擦着后背划过,在棉袄上撕开一道口子,棉絮都跑了出来。也就是穿着这身棉袄,若是穿单衣服,这肉皮非得被划得皮开肉绽的。
他脑中急转,突然想起这野猪右前腿有处旧伤,那就是它致命的弱点。
主意已定,陈建勇立刻变招,专攻野猪下盘,逼它向左闪转。
果然,几个回合后野猪右前腿暴露在外,陈建勇眼疾手快,一斧猛砸在它关节旧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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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野猪痛嚎,身子摇晃歪倒。陈建勇不容它再起,扑上去连补数斧,斧斧砸进它崩裂的脑壳上。
红白脑浆如豆腐脑般溅了他满脸、满身。直到野猪彻底不动,他才丢开斧头,躺在猪身上大口喘着气。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歇。血腥味浓重,很快会引来其他野牲口。陈建勇抹了把脸,捡起斧头走向灌木丛。
在灌木丛里竟发现那刚才那三只小野猪,它们都呆呆的缩在原地,陈建勇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已经爆头倒下的大野猪还能站起来。它是为了保护这三个孩子,才不肯咽气的。
陈建勇一米九个头的大汉,竟被这也牲口间的感情所动容。动物都尚且如此,可马秀莲呢?
他摇摇头,将斧头别在裤腰上,把地上的三只小野猪捡起来随手扔进了背篓里。
他又砍来细枝,飞快编成拖席,将大野猪搬上去,用绳索捆牢。
正要拖行下山,林深处忽现几道黑影穿梭,那双幽绿眼瞳如鬼火浮动。
陈建勇头皮一麻,将上山前准备好的火把点燃,拖起野猪狂奔下山。
几乎就在他冲出林子同时,山深处传来第一声野狼嚎,很快应和成片,此起彼伏。
他头也不回,朝着山下微弱的灯火光亮,在雪地里越跑越快。
下山的路带着坡度,山坡积雪正好让他用拖席滑行。可身后杂乱的踏雪声越来越近——狼群追来了。
一旦被围住,野猪是保不住了,就连自己的命似乎都可能搁在这儿。
陈建勇飞快给猎枪装填火药与弹珠,随即趴在拖席上,将枪托抵肩,枪身架在野猪尸体上,扭头瞄准后方。
冲在最前的是头狼。那大狼的头顶上的红蓝两条都很长,红条是7/8;蓝条是4500/5000。
在惊人的力量几乎是陈建勇的十倍还多。若是近身肉搏毫无胜算。
他们之间距离正在逐渐缩短,即便借雪滑行,也甩不开这群山里的凶残的野狼群。
他只有一枪的机会,必须打出足够的威慑。枪口缓缓移向那匹比同类大上一圈的狼王。
可透过飘雪,陈建勇看见它眼中凶残而狡黠的光——这牲口经验老道,很可能避开会要害。一枪打不中要害,便毫无意义,也不存在威慑力了。
念头急转,陈建勇枪口倏然左偏,稳稳锁定狼王身侧那匹仅次于它的高大副手。能伴在狼王身侧,它在狼群中地位定然不低。
打死它也会形成强大的威慑,注意打定,当即扣动扳机,枪声炸响的刹那,那匹狼应声扑倒,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猩红。
狼群的追击骤然停顿。
生性多疑的狼王王刹住脚步,幽绿瞳孔死死钉在陈建勇身上,那目光仿佛凝着血海深仇。
它仰头对天,发出一声撕裂雪夜的凄厉长嚎,山野间回声四起,悲戚如泣。
陈建勇趁机全力向下滑去,一次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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