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一脚踹开,打断了屋内的施暴。
所有人都惊得停下动作,齐齐望向门口。
黑夜里陈建勇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像是一尊煞神,肩上扛着一只还在滴血的野猪,半边脸上溅着深色的血点和满身的血污,不知是野兽的还是他自己的。
屋外风雪倒灌进来,卷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他一双眼睛扫过屋内,女儿妞妞小脸惨白,攥着小拳头不服的扯着马秀莲的裤子;妻子玉花头发散乱,脸颊红肿带血,正被陈建华家两口子按在地上撕扯;而他的母亲马秀莲,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狠毒。
陈建勇的目光最终落在马秀莲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顺与恭谨,只有一片冻死人的寒冷。
他没说话,只是肩膀一耸,将那只沉重僵硬的野猪“哐”一声扔在门口地上,震得地面仿佛都颤了颤。
野猪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死眼圆睁,正对着屋内众人。
马秀莲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但立刻强撑起气势,拍着大腿就嚷:“老大!你可算是回来了!看看你媳妇,反了天了!竟敢要掐死你妈!妈知道你孝顺,不能由着这贱人……”
“闭嘴。”
陈建勇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嘶哑,却像一把钝刀,生生磨断了马秀莲的哭嚎。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看马秀莲,无视陈建华两口子,而是走过去将媳妇玉花旁若无人地扶了起来。
陈建华被老大的气势吓到,脚步不由自主地退了退,讪讪道:“大哥,你听我说,是她先对妈不敬,她想要……”
“是你把她打成这样的?”陈建勇缓缓转过头,目光里透着一股阴冷的凶狠,像是要将他当场撕碎般。
陈建华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在这个家大哥可从来没这样凶过,尤其是当着妈的面,今天的大哥有点反常,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他心里毛毛的,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他妈。
马秀莲仍端着母亲的架子,料定老大一定和自己一条心,正等着他“修理”媳妇,大快人心。
“老大啊,建华也是为了护着我,要怪就怪你婆娘实在太过蛮横……”
她说着就要去拽陈建勇的袖子,谁知手指刚沾上衣袖,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得一个踉跄。
陈建勇根本没管马老太,他又往前一步直逼陈建华,声音又冷又硬,字字带着逼人的寒气:
“是你动手的?”
这问话并没想得到任何回应,话音没落,一记重拳已照着陈建华的面门砸了过去。
“砰!”
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再看陈建华的鼻子歪了,血呼地涌了出来。
他第一个念头是:这哪是人的拳头,简直和石头一样硬。
还没等陈建华抬手捂脸,第二拳又追到了脸上。他只觉得整张脸像被夯进了地里,有用大粗木桩夯地打地基的味道。
鼻子、嘴里全是血,糊了满脸。这下他总算反应过来,连忙抬起手臂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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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建勇已经将拳头换成了腿。
那一脚扫过来,像铁棍抡在骨头上,他清楚听见“咔嚓”一声,肋骨怕是都断了几根。
“别打了……别打了……”他抱着头蜷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刘桂兰眼见自家男人被打成这样,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股虎逼劲儿,不管不顾竟也挥着拳头朝陈建勇扑来要玩命。
马老太这会儿也不哭天抢地了,慌慌张张想去拉,却插不进手。
陈建勇看准来势,抬腿就踹。刘桂兰压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实巴交老大,竟真会对她动手。
她被一脚踢飞,腰眼子重重撞在地柜角上,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只能趴在地上哎哟哎呦的叫唤。
马秀莲看着陈建华两口子一个个败下阵来,心里也发了虚,不敢再闹了,消停了不少。
陈建勇却已打红了眼,加上那一身没来得及换的已经结了血痂的破棉袄,整个人真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煞神。
他迈步又朝陈建华走去,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煞气,仿佛今天不见血、不死人,这件事就绝不会罢休。
马秀莲见势不妙,猛地起身,竟“勇敢”地挡在了二儿子身前——她赌老大再怎么疯,也不可能对她这个亲娘动手。
她向来惜命,今日这般豁出去,着实令人意外。而她心里想的是:如今老大已是指望不上,若是能挣工分的二儿子再有个闪失,她往后……还能倚仗谁去?
“老大……你、你还想打我不成?”声音颤得碎得不成调调,两条腿也软得像风里的柳条儿,簌簌发抖。
在众人的惊惧之中,陈建勇的脚步没停。
他眼里只有翻涌的恨,滔天的恨,那恨意吞没了最后一点理智。这些人,本就不该来招惹他的家。前世今生都不应该这样欺负他们。
秀莲从未见过老大这样的眼神,像山里头饿狠了的狼。
她忽然有些后悔站出来,二儿子指望不上,她不是还有老三吗?
她想逃,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她只能死死闭上眼,不敢再看。
只有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混合着沉沉逼近的脚步声,在告诉她:那个索命的人,离她越来越近了。
死亡正一步步逼来。
屋里的空气瞬间像被抽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玉花眼看丈夫脚步不停,心中暗叫不好——若陈建勇真在盛怒之下闹出人命,一切就再也无法挽回。
她想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陈建勇离马秀莲,只剩一步,那只已经举起来的拳头,硬得像一把斧头。
这一下若是落下来,会不会就要了那个70多岁老太太的命?
这样的话,陈建勇不仅仅是背上了杀人犯的头衔,就连弑母的千古恶名也会背上了。
“不要啊——”
最后一刻,玉花费劲了全部力气,叫出了声,就是想要将男人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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