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排
“许玖是我表弟，我们是一家人。”
陆玉茗看着面前的张副总，面色不善道：“张总你拿他当外人，难道也拿我当外人吗？”
张副总哑口无言。
作为公司最好的修复师之一，陆玉茗的地位极高，张副总可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他只能把气撒到许玖身上：“这明明是北宋女医圣张小娘子的著作，你凭什么质疑，有什么资格质疑？”
许玖起身上前，视网膜上文字闪烁。
【物品：《痈疽异方》】
【真伪：伪】
【提示：以假乱真之物，唯书目与落款存疑】
有提示，就不怕找不出破绽。
“《痈疽异方》自然是张小娘子的著作。”
许玖在张副总面前站定：“但这本《痈疽异方》是假的。”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张副总。
“你放屁！”
张副总脸色涨红地怒吼道：“宝瑞已经全方位鉴定过，还进行了碳十四检测，你算老几，敢说是假的？”
“碳十四只能测纸张年代，却测不出人心。”
许玖忽然请示陆玉茗：“嫂子，这本书我能上手看看吗？”
“请便。”陆玉茗微笑道。
许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过书页边缘，目光在书目停留片刻后，又翻到书中的落款，着重观察两处的细节。
“你到底有完没完？”
张副总等得不耐烦：“我可忙着呢，没时间陪你故弄玄虚。”
“这本书足够以假乱真，无论纸张还是虫咬痕迹，全都无可挑剔。”
许玖心明眼亮道：“唯独两处破绽，第一处便是书目。”
“书……书目？”
张副总好似听到天方夜谭：“书目哪来的破绽，你该不会想说笔墨吧？”
“不是笔墨。”
许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这本书的笔墨很好，就连因老化而析出的墨中胶料都做出来了。”
张副总大怒：“那你说的破绽在哪里？”
许玖指着书目中间：“在这里。”
“痈字？”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玉茗也意想不到：“这个字是破绽？”
“嫂子，这个痈是简体啊。”
许玖朗声说道：“如果这本书是北宋著作，痈字的部首里面应该是雝渠的雝，或者雍和的雍，这里面却是‘用’字。”
陆玉茗非常认可：“北宋确实没有简化字体。”
“也许是笔误呢？”张副总强行狡辩。
“那就要说第二个破绽。”
许玖又翻看书页，指着角落的落款说道：“这个女医圣落款的印泥，如果是真正的朱砂印泥，历经千年只会呈现暗红色，且会有油渍渗出，这个颜色却过于鲜艳，明显用的是化学红油。”
说完，又做了一个惊人之举。
只见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唾液，在落款上面轻轻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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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张副总惊恐大叫：“毁坏了你赔得起吗？”
“看，掉色了。”
许玖举起手指，指尖染上一抹鲜红：“北宋的印泥，就算泡在水里也不会轻易褪色，这本所谓的张小娘子著作，连一点水的考验都过不了。”
死一般的安静。
陆玉茗看着那个鲜红的印泥，抬头问张副总：“张副总，你还要替宝瑞狡辩吗？”
张副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眼神里充满了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北宋孤本，在许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恶狠狠地看了眼许玖，似乎要把他记在心里，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嫂子，这位张副总好像有些不高兴，他不会记恨我吧？”许玖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陆玉茗现在看许玖顺眼了许多，反问道：“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会怕他记恨？”
许玖确实不怕。
而且他看得出来，张副总这出戏，很可能是陆玉茗特意安排的，否则哪有这么巧合？
“来，这边坐。”
陆玉茗带许玖到沙发坐下，然后取出一套茶具亲自烹茶：“那天老周回来说你会鉴宝，我还不相信，今天总算是眼见为实了，是在典当行学会的？”
许玖假装没有看出这桩安排，也不可能承认系统的事情。
他客客气气说道：“是的，我在典当行给一位老师傅当助理，恰好经手过这方面的当品。”
陆玉茗捏住盖碗的提钮，在盖碗上刮来刮去，像是在等茶水凉一点。
可她刮得每一下，都刮在许玖心尖上：“你既然有这本事，工作就好安排了。”
“我让你哥把你安排到宝瑞做鉴定师怎么样，这样离你哥近点，后面他当了副总，还可以进一步照顾你。”
陆玉茗的安排让许玖恍然大悟。
原来张副总这出戏是铺垫在这里！
陆玉茗看着许玖的表情，突然说道：“说了你可能不信，这次你哥找你帮忙，其实是我出的主意。”
许玖听完直接愣住。
“你哥竞选宝瑞副总是我帮他运作的，如果功亏一篑，我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在知道韩香浔怀孕后，我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不得已想出这个下策。”
说到这里，陆玉茗泫然欲泣。
许玖拿了一张纸巾递过去，不想陆玉茗突然看着他，眼神犀利咄咄逼人：“许玖，你凭良心说，我和你哥对你怎么样？”
“嫂子，你和哥对我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许玖只说到这里，因为他还不知道，陆玉茗找自己的真正用意，肯定不是安排工作这么简单。
陆玉茗见许玖点到为止，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果断拿出手机打给周明德，并打开免提，放到自己和许玖中间。
“老婆，我正开会呢，啥事啊？”
“许玖在我这里，但他顾着你的面子，你们聊两句吧。”
陆玉茗瞧了瞧许玖，示意他可以说话。
“哥，是我，我在嫂子办公室呢。”
“兄弟，你嫂子找你是我同意的，你听她安排就行，我还在开会就先挂了。”
许玖感觉有些头大，心说周明德真不是东西，每次把自己推到火坑就不管了，韩香浔那里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陆玉茗看出许玖心里不爽，出言安慰道：“其实我今天找你来，不仅是为了我和你哥，也是为了你自己。”
“嫂子，你到底有啥安排？”
许玖没敢直接答应，免得把自己赔进去。
“我要你帮我打掉韩香浔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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