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市
许玖指着五子登科铜镜，授意雷爷说道：“那面铜镜，你去一百块钱拿下。”
雷爷往前一看，只见铜镜上面绿锈斑驳，钮座周边设四个凸起方框，框内用楷书铸刻“五子登科”铭文，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破烂成那样，我买它干嘛？”雷爷一脸嫌弃。
“买完拿去旁边古董店，掌柜要是识货，可以卖个万八千块钱。”
许玖风轻云淡地说道：“算我给你那些兄弟的医药费。”
雷爷眼睛瞪得溜圆，好像在听天方夜谭。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一面破铜镜，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转手就能翻十倍？
他半信半疑地跑过去，先是扯嗓门，然后亮肌肉，一通萝卜加大棒的杀价。
摊主认识这尊煞神，要是不如愿卖他，今后就别想做安生生意。
最后连卖代送，七十块钱成交。
雷爷拿着到手的铜镜，转头又冲进了旁边的古董店。
不到十分钟。
雷爷捧着一沓崭新的钞票跑了出来，激动地浑身肌肉都在颤抖，看向许玖的目光更是从讨好变成了崇拜。
“许爷，您是火眼金睛啊！掌柜的只看了两眼，就给了我一万二。”
如果说昨天那枚万寿钱是意外，那么这面铜镜就是铁证，证明许玖是在靠自己捡漏。
靠自己捡漏的是什么人？
那是行走的活财神！
能傍上这尊大神，还怕不能发财？
相比于雷爷的激动，许玖却有些失望。
这种级别的小漏，什么时候才能让系统升级？
“摊市只有这些货色？”
许玖眺望熙熙攘攘的市场，失望中透露出试探：“不是一眼假的垃圾，就是不值钱的碎银子，太让我失望了。”
雷爷不光肌肉发达，脑瓜子也很好使，听懂了言外之意。
他看了看四周，防止有人偷听，再凑到许玖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许爷，您听过咱这儿的鬼市吗？”
许玖精神一振，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晚半夜三更，夜色正浓。
雷爷带许玖来到郊外山区，这里有一座山洞，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里面却另藏乾坤。
“许爷，这处鬼市不比其他地方，规矩多着呢。”
雷爷脸上带着一副面具，一边领着许玖走进山洞，一边低声介绍：“其他地方的鬼市，最多只在夜间开张，这处鬼市不光夜间开张，位置也更偏僻隐秘，没有熟人带路根本进不来，而且来的人必须戴面具，以防被人认出了身份。”
“此外还有三条规矩：不问来源，真假自辨，银货两讫。”
同样戴着面具的许玖微微点头，这些规矩倒也不难理解，鬼市的东西大多来路不正，只能用规矩进行遮掩。
走进洞穴后，眼前突然浮现缕缕白雾。
朦胧雾色中，是一条看不到头的集市，两边全是古董摊位。
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买家，在白雾中前后穿梭，却又诡异地默不作声，当真有种到了阴曹地府的感觉。
集市入口，站着几个戴面具的壮汉。
“他们都是鬼吏，维持秩序……”
雷爷的介绍戛然而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许玖抬头看去，那里站着一个满臂纹身的胖子，光秃秃的脑袋上面，爬着一道狰狞的伤疤，好似一条蛰伏的蜈蚣。
“你认识？”许玖问道。
“化成灰我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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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爷狠狠啐了一口：“这人外号叫肥猫，摊市的另一个混混头子，我的死对头，为人贪心不足。”
肥猫似乎也认出了雷爷，一直往这边看，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贪心不足？”
许玖若有所思，然后继续往前。
果然不出所料，肥猫也跟了上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又走了几个摊位，许玖脚步一顿，停在一个摊位面前。
目光扫过摊位上面的物件，最终停留在一只花团锦簇的葫芦瓶上面。
【物品：粉彩百花图葫芦瓶】
【真伪：伪】
许玖拿起来看了看。
东西虽然是假的，但看上去足够老，没有太多破绽。
于是压低声音对雷爷说：“我开价后，你只管把价格往死里抬，但你记住了，只喊价不掏钱。”
雷爷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他把外套拉链往下一拉，露出白天到手的那沓钞票，咧着嘴露出牙齿说道：“放心吧许爷，抬价我是专业的。”
许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带着颤音问摊主：“老板，这个怎么出？”
摊主正低着头打瞌睡，听到这明显藏着激动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
又要开张了！
然后故意打着哈欠问道：“哪个？”
“就这个。”
许玖把葫芦瓶递过去，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生怕长腿跑了似的：“我挺喜欢这个样式，你开个价我要了。”
摊主张口就来：“这是乾隆皇帝用过的粉彩百花图葫芦瓶，少了五万不卖。”
“五万？”
许玖“嘶”地吸了一口凉气，装作被这个价钱惊到了，却又犹犹豫豫舍不得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公鸭嗓插了进来。
“这瓶子我要了！”
肥猫鼻孔朝天地走过来，一把将许玖推开。
许玖踉跄着站稳，大声愤慨道：“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肥猫瞥了一眼旁边的雷爷，以为许玖是他带来的小弟，嗤笑道：“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要么叫你大哥出来，要么就滚远点。”
“先来后到，你懂不懂规矩？”许玖急得脸色通红。
“狗屁先来后到！”
肥猫出言不逊地叫嚣：“在鬼市，有钱才是规矩！”
“有钱是吧？”
雷爷见火候差不多了，抽出那沓红彤彤的钞票在空中拍得啪啪作响：“老子五万要了，现金！”
往来行人顿时哗然。
“五万？难道这个葫芦瓶是真的？”
“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人明显有仇，都不想让对方如愿，这是要打擂台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摊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将葫芦瓶摆在中间：“五万起拍，价高者得。”
许玖愤怒地盯着肥猫，那眼神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开瓢。
这让肥猫的虚荣心受到极大满足，也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对面越急，说明自己做的越对。
葫芦瓶肯定是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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