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破烂只是表象
“老子出十万！”
贪婪蒙蔽了肥猫的理智，紧跟着雷爷大喊道。
“十一万！”雷爷毫不犹豫地跟上。
肥猫有点喘粗气：“十二万！”
“十……十三万！”
雷爷犹豫了一下，可当看到那个葫芦瓶，他又立马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声音打着哆嗦：“这是我全部身家，十三万八千两百块，全都压上！”
全场鸦雀无声。
全部身家买个瓶子？
简直是疯了！
接着他们看向肥猫，看他敢不敢跟。
有人扯着嗓子起哄：“快跟啊，还犹豫什么呢，只要压过他的全部身家，宝贝就是你的了。”
肥猫平日本就压着雷爷，此刻又被气氛烘托得肾上腺素飙升，好胜心直接上了头。
他一狠心，掏出手机：“十四万！”
许玖在一旁拱火：“雷爷，我这儿还有两千……”
肥猫双眼通红，口水乱喷：“小瘪犊子你他妈闭嘴，老子还没说完呢！”
他在身上一阵乱摸，摸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零散钞票，往摊主面前一拍：“加上这些，总共十四万七百六十三块九毛，看他们怎么跟！”
连毛票都拿出来了，可见是全部的家底。
周遭顿时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向雷爷看去。
雷爷脸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不甘的，绝望的，愤怒的……
失败者的情绪，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终，雷爷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松开拳头，咬着牙缝挤出一句话：“行，肥猫，今天算你狠，老子让你了！”
“哈哈哈哈！”
肥猫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既有压了死对头一头的畅快，更有收获重宝的狂喜。
笑够后，一把抢过摊主手里的葫芦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宝贝是老子的了！”
摊主颤颤巍巍地完成交易，激动得差点当场休克。
这可是十四万，他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
肥猫抱着花团锦簇的葫芦瓶，就像抱着金元宝，志得意满的走到雷爷面前，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雷头，你拿什么跟我斗！”
昔日的死对头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雷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怜，同时又庆幸自己的选择，幸亏没有跟许玖作对到底，不然此刻的肥猫也许就是自己。
“十四万买了个批发瓷瓶，好气魄，好实力！”许玖也不再装了。
肥猫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你们什么意思，输不起？”
“没什么意思。”
许玖伸手指着葫芦瓶底部：“我只是好心提醒，以后买瓷器之前，最好先看看底款。”
“古代的瓷器再怎么讲究，也不会有5A标记。”
5A？
肥猫只觉得眼前一黑，急忙翻到瓶底。
借着摊位上昏暗的照明灯，只见瓶底正中间，印着一红一蓝两行字——
红字写着：全冠瓷都。
蓝字写着：AAAAA！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在人群中爆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神他妈5A，古代知道A是什么吗？”
“这哪是重宝，分明是工艺品。”
“十四万买个工艺品，真有实力。”
肥猫手上一抖，价值十四万的葫芦瓶脱手而落，掉在地上“啪”一声，摔成粉碎。
“好歹听了个响儿！”雷爷适时地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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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呀呀！”
肥猫气得仰天嘶吼，就像绝境中的困兽，猛地转头看向摊主。
摊主正准备脚底抹油，肥猫横冲直撞追上去，一巴掌扇在摊主脸上。
“嘎嘣！”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摊主哪里承受得住，直接被打掉两颗大牙。
“狗东西你坑老子。”
肥猫对着摊主拳打脚踢：“还钱，还老子的血汗钱！”
“哎哟，别打！”
摊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嘴里不停地求饶，可就是不肯还钱。
鬼市开张以来，何曾有退还的规矩？
再说这是他凭本事赚的，为什么要还！
许玖没再看后面的闹剧，估计“鬼吏”会来维持秩序，但那都跟他无关。
他带着还在后怕的雷爷，悄然走向鬼市深处。
一阵阴风吹过。
雾色变得愈发浓郁，一盏盏惨红的灯笼，在风中影影绰绰，显得阴森诡异。
每一盏灯笼下面，都是一个摊位，一直延伸到洞穴尽头。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土腥味越重，老江湖一闻就知道，这土腥味不是洞里的，而是来自摊上的东西。
这里的东西，多半是从土里“请”出来的。
“许爷，还……还往里走？”
雷爷滚了滚喉咙，心里有点打怵。
他以前来鬼市，只敢在外面晃悠，很少来深处。
这里规矩大得吓人，万一说错了话，得罪了人，小命可就真的没了。
许玖默不作声地往前，目光如隼般扫过两侧的摊位。
这里的真货比外面高出不少，但肯定不会太老，国运值也不会太多。
而且摊主把价格咬得很死，捡漏并不容易。
最后，两人来到鬼市最深处。
这里连灯笼都没有，光线暗得吓人。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弓背驼腰的独眼老头，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面。
面前堆着一堆沾满泥垢的物件，看上去相当杂乱，既有破烂陶瓷，也有玉石铁器，甚至还有一件破袈裟。
那股刺鼻的土腥味，还没靠近就让人干呕。
“许爷，这就是个垃圾堆。”
雷爷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这老头叫独眼瞎，赖在这儿一年多了，那些破烂白送都没人要，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沾了晦气。”
许玖却脚步一顿。
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正在闪烁。
【叮！】
【检测到高国运值物件，请宿主认真观察】
【提示：破烂只是表象，腹中自有真经】
高国运值物件？
说明有大漏！
许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起来。
“啧，愣头青又来给独眼瞎交学费了。”
旁边摊位，戴着草帽的中年人忍不住阴阳怪气。
这人也有个绰号，叫做“黑心猴”，专门靠忽悠人开张。
“小子，听叔一句劝。”
黑心猴斜睨着许玖：“老瞎子面前没有真宝贝，全是捡别人不要的，比如那个铁香炉，就是我上个月不要的，你要是钱多烧得慌，不如去前面买几个瓷瓶，好歹能听个响儿。”
其他摊主也看了过来，各自摇头惋惜。
“要不说他是愣头青，想捡漏想疯了。”
“不过你别说，独眼瞎这招是真好使，随便捡几个别人的破烂，抹些泥巴，沾点土味，就让人稀罕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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