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才七岁,吓得腿都软了,可还是咬着牙把他拖进了山洞,撕了自己的衣裳替他包扎伤口。
那一夜,她守在他身边,听着他迷迷糊糊地喊“母妃”“别杀我”,她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别怕,别怕,有我在”。
第二天一早,侍卫找来了,她被人群挤开,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
后来外祖母问她去了哪里,她只说去捉蝴蝶了,什么都没说。
回去后,她将这件事说与了沈素兰。
再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她就忘了这件事。
而沈素兰,无意中知道她救的人就是摄政王萧景琰后,冒领了。
静安太妃没有留意到卿池眼底的神色,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
“丫头,你可得离沈素兰远一点,我在后宫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像她这种人,最会示弱套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关键时刻再利用这些信息背刺你。”
卿池乖巧地点点头:“我听太妃娘娘的。”
静安太妃看着她这副乖乖巧巧的模样,越看越欢喜,忽然提议道:“丫头,要不,你也唤我祖母吧。”
卿池一愣,脸颊微微泛红:“那、那我岂不是要唤殿下皇叔?”
静安太妃被她这副反应逗笑了:“怎么,你不愿意?”
卿池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这不合规矩,您是太妃娘娘,臣女怎么能、”
静安太妃打断她:“没什么不合规矩的,你外祖母与我是手帕交,她若还在,你也该唤我一声姨母,如今她不在了,我替她照看你,唤我祖母也不为过。”
“就这么定了!你若愿意,就在庙里多住两天,陪我说说话。”
卿池眼眶微红,用力地点点头:“池儿求之不得。”
她轻轻靠进静安太妃怀里,像小时候靠在外祖母怀里一样。
静安太妃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卿池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的回廊上。
沈素兰可怜兮兮地站在萧景琰对面,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时不时擦一下眼角,模样楚楚可怜。
萧景琰单手负背,神色疏离。
感受到目光注视。
萧景琰微微侧目,朝着卿池所在的方向看去。
卿池眼睫一颤,飞快地闭上眼睛,窝在太妃怀里,佯装睡熟。
萧景琰眉头微蹙。
沈素兰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半掩的窗棂和一道模糊的影子。
“景琰哥哥,怎么了?”
萧景琰收回目光,语气淡淡:“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让人送你下山。”
沈素兰一怔,眼眶微微泛红:“不用的,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要在庙里斋戒三日,为家里祈福。”
萧景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那你先回禅房吧,山里风大,别着了凉。”
说完,也不等沈素兰回应,转身便走了。
沈素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颤动,想要叫住他,却又不敢。
直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脸上的委屈才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的冷意。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景琰哥哥今日对她格外冷淡。
是因为太妃不见她?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扇半掩的窗棂,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萧景琰回到自己的禅房,在窗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月影。”他忽然开口。
一个黑衣侍卫无声地从暗处走出,抱拳行礼:“殿下。”
“母妃今日可是有客人?”
江影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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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抬眼:“谁?”
江影顿了顿:“内阁大学士卿宗平家的二小姐,卿池。”
萧景琰手指微微一顿。
卿池?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及笄礼上,那曲《百鸟朝凤》他也听人提了一嘴,说卿家二小姐瑟技惊人,引来百鸟,满座皆惊。
他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下面的人夸大其词。
没想到,母妃的客人,竟是她。
“知道了。”萧景琰淡淡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江影无声地退下。
另一边。
禅房里。
卿池靠在静安太妃怀里,本来是装睡,装得太舒服了,竟真的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屋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摇曳曳,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她揉了揉眼睛,佯装惊恐的低呼一声。
“呀!天黑了!糟了,回去肯定又要被罚跪了!”
“你经常被罚跪?”
静安太妃走过来,坐在床边。
卿池眼圈一红,微微点头。
静安太妃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放心,我已经差李妈妈拿着我的腰牌去卿家了,这次保证让他们不敢罚你?“
“真的?”卿池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饿不饿?”
静安太妃柔声问。
卿池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饿。”
静安太妃笑着摇头,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把晚膳端进来。”
不多时,一个妈妈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样素斋。
清炒笋尖、香菇豆腐、凉拌木耳,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
卿池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吃。
静安太妃坐在一旁看着她吃,眼底满是慈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卿池嘴里塞着饭菜,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静安太妃又给她盛了一碗莲子羹,放在手边。
“吃完了再喝。”
卿池点点头,风卷残云般把饭菜扫了个干净,又端起莲子羹,小口小口地喝着。
静安太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欢喜又心疼。
这孩子,在卿家怕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看她这吃相,跟饿了三天似的。
另一边。
卿家。
卿夫人坐在正厅里,脸色铁青。
“这都什么时辰了,那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周妈妈在一旁赔着笑脸:“许是路上耽搁了,太太别急。”
“耽搁?”卿夫人冷哼一声,“她一个姑娘家,天黑了还不回府,像什么话?传出去,丢的是我们卿家的脸!”
卿颜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茶,温声宽慰道:“母亲别急,池儿许是在寺里贪玩,忘了时辰。
“她一向如此,兴许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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