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在替卿池说话,可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卿夫人,卿池就是个不省心的。
卿夫人果然更气了。
“贪玩?及笄的人了,还贪玩!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帮着管家理事了,她倒好,整日里没个正形!”
卿颜垂着眼帘,嘴角微微弯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母亲消消气,池儿还小呢。”
“还小?”卿夫人越说越来气,“我看她就是被惯坏了!等你父亲回来,我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卿宗平和卿钰一前一后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官袍,显然是刚从内阁回来。
卿夫人一见卿宗平,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怨气。
“老爷,你可回来了!池儿那丫头,说是去清泉寺上香,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回来。一个姑娘家,天黑了还在外面晃荡,传出去像什么话?”
卿宗平眉头一皱:“还没回来?”
“可不是嘛!”卿夫人越说越气,“我还以为及笄后她能学学她姐姐,懂事些,结果呢?变本加厉!”
卿钰在一旁听着,脸色也不好看。
“妹妹也太不像话了!及笄礼上刚出了风头,转眼就闹出这种事,让旁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咱们卿家。”
卿宗平脸色沉了下来,在太师椅上坐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等她回来,我非得好好罚她不可!”
卿颜在一旁温声道:“父亲息怒,池儿许是有事耽搁了,等她回来问清楚了再罚不迟。”
卿宗平哼了一声:“她能有什么事?除了贪玩,她还会干什么?”
话音刚落,门房匆匆跑进来禀报。
“老爷,太太,清泉寺来人了,说是要见老爷和太太。”
卿宗平一愣:“清泉寺?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门房道:“是个嬷嬷,说是奉静安太妃之命来的。”
静安太妃?
卿宗平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
“快请!”
不多时,李妈妈被引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手里拿着静安太妃的腰牌,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卿大人,卿夫人,老奴奉太妃娘娘之命,特来传话。”
卿宗平连忙道:“妈妈请讲。”
李妈妈道:“今日令爱来寺里上香,太妃娘娘见她有佛缘,很是喜欢,便留她在寺里小住几日,跟在太妃娘娘身边祈福。太妃娘娘说了,请卿大人和卿夫人放心,令爱在寺里一切安好,三日后便送她回府。”
卿宗平一怔,随即眼睛一亮。
“静安太妃?可是……摄政王的生母?”
李妈妈微微一笑:“正是。”
卿宗平倒吸一口凉气。
静安太妃!
那可是先帝的淑妃,当今摄政王萧景琰的生母!
虽然早已不问世事,在清泉寺清修,可她毕竟是摄政王的母亲,在这京城里,谁敢不给她几分薄面?
池儿竟然能得静安太妃看中?
卿宗平连忙拱手,满脸堆笑:“太妃娘娘抬爱,小女何德何能,能得太妃娘娘青眼,只是小女性子顽劣,怕是会打扰太妃娘娘清修。”
李妈妈笑道:“卿大人过谦了,太妃娘娘说了,令爱乖巧懂事,很合她的眼缘。今日下午令爱本要回府,是太妃娘娘舍不得,才留了她。还望卿大人和卿夫人莫要见怪。”
卿宗平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女能得太妃娘娘指点,是她的福气。还望妈妈代为转达,卿某感激不尽。”
李妈妈点点头:“那老奴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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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宗平亲自送到门口,又让人封了一封厚厚的赏银塞给李妈妈。
李妈妈推辞不过,收了。
等李妈妈走后,卿宗平回到正厅,脸上还挂着笑。
“没想到,池儿竟有这般造化。”
卿钰在一旁也变了脸色,方才的贬低之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意外和……算计。
“父亲,静安太妃可是摄政王的生母,妹妹若能讨得太妃欢心,对咱们卿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卿宗平点点头,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卿夫人坐在一旁,脸上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
池儿那丫头,竟能搭上静安太妃?
她怎么做到的?
卿颜垂着眼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静安太妃。
摄政王的生母。
那可是连皇后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卿池那个蠢货,凭什么?
她咬着牙,面上却挤出一个温婉的笑。
“池儿真是有福气,能得太妃娘娘看中,母亲这下可以放心了。”
卿夫人扯了扯嘴角:“放心?她那性子,在太妃面前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卿宗平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话?李妈妈方才说了,池儿乖巧懂事,很合太妃的眼缘,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卿夫人被噎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卿宗平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忽然笑了。
“好啊,好!池儿这孩子,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有这样的造化,静安太妃啊,那可是摄政王的母亲……”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卿颜坐在一旁,看着父亲那副得意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及笄礼上,卿池抢了她的风头。
如今,卿池又搭上了静安太妃。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卿颜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面上却依旧温婉如初,甚至还能笑着跟母亲说:“母亲,等池儿回来,咱们得好好谢谢太妃娘娘才是。”
卿夫人点点头:“你说得对。”
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池儿那丫头,该不会把嫁妆单子的事,说给静安太妃听了吧?
清泉寺。
夜风习习,月光如水。
卿池躺在禅房的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睛。
她望着头顶的帐子,嘴角微微弯起。
这个时辰,家里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母亲怕是气得睡不着觉。
姐姐呢?
表面温婉大方,心里怕是恨得咬牙切齿。
卿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外祖母,您看见了吗?
这一世,池儿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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