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吃完，半小时后检查
用户89757：背部再平一点。
沈云瑜吸了口气，核心收得更紧，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用户89757：换气，不要憋。
沈云瑜：“……”
这人是千里眼吗？
她不耐烦地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动作被镜头精准捕捉，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
【主播被榜一大哥管得没脾气了。】
【这白眼翻得我心都化了，好可爱！】
【我怀疑顾总就在主播家对面楼上拿望远镜看！】
沈云瑜懒得理会这些起哄，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诡异的直播。
一个小时的训练，感觉比以前跳一整天舞都累。
身体上的疲惫还在其次，主要是心累。
全程被人用八倍镜盯着每一个细节，这种感觉糟透了。
沈云瑜盯着手机屏幕，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人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假听不懂？
她看着桌上那堆食物，再看看手机上那行冷冰冰的字。
第一次对资本家这个词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就是连你吃多少卡路里都要精准控制的物种。
她拿起手机，咔嚓又拍了一张，这次把自己的拳头也放进了镜头里，跟那盅鸽子汤做对比。
【顾总，您家是开养猪场的吗？这分量，我吃完了明天就得进医院洗胃。】
那边沉默了。
沈云瑜以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离谱，正准备松一口气，手机又亮了。
用户89757：
【我过来。】
三个字，比之前所有的命令加起来都让沈云瑜头皮发麻。
什么叫他过来？
过来干嘛？
监督她吃饭？
现场看她表演一个活人吞象？
她正想回复一句你别发疯，门铃就响了。
叮咚。
一声，清脆，又像是催命符。
沈云瑜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会吧？
他家装了火箭推进器吗？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心跳得像在打鼓。
透过猫眼，外面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不是外卖小哥，也不是快递员。
就是顾承。
他换下了昨天宴会上的西装，穿了一身质感很好的黑色休闲服，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压迫感。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按第二次门铃，笃定了里面的人一定会开门。
沈云瑜靠在门板上，做了几个深呼吸。
跑是跑不掉了。
她认命地打开了门。
顾承的目光从她还带着水汽的头发，一路滑到她宽大的家居服，最后停在她光着的脚上。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就是用这半小时来冲凉的？
“顾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云瑜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检查。”
他言简意赅，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里面的餐桌。
“检查结果很明显，一口没动。”
沈云瑜摊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正常人类的胃容量就这么大，你想挑战一下人体极限吗？”
顾承没理会她的贫嘴，径直从她身侧挤了进来。
沈云瑜只觉得一股夹杂着冷冽木质香气的热风擦身而过，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进到客厅了。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跟了过去，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顾总。”
顾承走到餐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他抬眼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
“你运动后一小时内不补充蛋白质，肌肉会流失。”
“我谢谢您的科普，但我选择流失。”
沈云瑜抱臂站在他对面，寸步不让。
“坐下。”
“我不。”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承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云瑜最烦这种沉默的对峙。
她泄了气，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恶狠狠地戳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
味道意外的好。
肉质鲜嫩，用香草和海盐简单调味，保留了鸡肉本身的原香。
她又尝了一口芦笋，清甜爽脆。
顾承看着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样子，嘴角似乎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一闪而逝。
他把那盅鸽子汤往她面前推了推。
“汤。”
沈云瑜瞪了他一眼，还是认命地拿起勺子。
就在这时，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纯度能量源，蕴含活性修复因子，建议宿主全部摄入。】
沈云瑜喝汤的动作顿住了。
高纯度能量源？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她放下哑铃，长舒一口气，“明天见。”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关掉了直播。
整个人往地上一摊，呈一个大字型，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个黑色的头像，从头到尾都挂在直播间，直到她下播的最后一秒。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示威？
警告？
还是……纯粹的无聊？
沈云瑜想不明白。
她躺在地板上，任由汗水浸湿衣服，脑子里一团乱麻。
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
她费力地侧过身，拿起来一看。
还是那个黑色头像。
用户89757：【开门。】
沈云瑜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什么意思？
她几乎是立刻冲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皱起眉，打字回复：【你什么意思？】
叮咚。
门铃响了。
沈云瑜的心跳瞬间冲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盯着猫眼，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纸袋。
她松了口气，打开一条门缝。
“沈小姐是吗？您的餐到了。”
“我没点外卖。”
“是一位顾先生为您点的。”外卖小哥把袋子递过来，“祝您用餐愉快。”
沈云瑜接过那几个沉甸甸的袋子，关上门。
她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一一打开。
不是什么油腻的食物。
一份低温慢煮的鸡胸肉沙拉，一份藜麦饭，一份芦笋炒虾仁，还有一盅看起来就炖了很久的鸽子汤。
全是顶级的健康餐，营养搭配均衡，而且，还是温热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用户89757：
【吃完。半小时后检查。】
沈云瑜看着那行字，再看看桌上那堆足够她吃三顿的食物，忽然就笑了。
她拿起手机，对着那堆饭菜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附言：【顾总，你是魔鬼吗？】
这一次，那边回得很快。
【嗯。】
【所以，吃完。】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