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之前吃的那些健康餐，系统可从来没给过这么高的评价。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点的这份外卖，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
“朋友家的私厨，主理营养学。”
沈云瑜没说话，默默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那就不客气了。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的安静氛围中吃完了。
沈云瑜最终消灭了那份沙拉，半份藜麦饭，和一整盅汤。
她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八分饱的肚子，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训练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吃完了。”她放下筷子，看着顾承，“顾总可以走了吗？”
顾承没动。
他看着她，终于问出了一个和吃饭无关的问题。
“为什么不跳舞了？”
沈云瑜的心，咯噔一下。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她有些错愕的脸。
“你查我。”
“嗯。”
他承认得坦荡。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昨晚在微信里问过，他没有正面回答。
“一个能帮你的人。”
他重复了昨晚的答案。
“帮我什么？帮我减肥，还是帮我重返舞台？”
沈云瑜觉得有些好笑，
“顾总，我们非亲非故，你这么费尽心机，图什么？”
图她的八字好？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不信。
顾承沉默了片刻。
“我认识你，比你以为的要早。”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沈云瑜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
原主的人生轨迹里，也从未出现过顾承这号人物。
那他说的早，是多早？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会明白的。”
顾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片阴影，
“明天早上，我会让人送食材过来。”
“等等。”沈云瑜叫住他，“我不需要。”
“你需要。”
顾承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前世能站上顶峰，靠的不是天赋，是极致的自律。包括饮食。”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别让我失望。”
门开了，又关上。
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餐桌上一片狼藉，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沈云瑜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曾是首席，知道她靠自律站在顶峰。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玩家，而她，是他游戏里的NPC。
这种感觉糟透了。
她站起身，烦躁地在客厅里走了几圈，最后停在落地窗前。
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沈云瑜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黑色的头像，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只发过去两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这一次，对方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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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图片。
图片有些模糊，像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剧院后台拍的。
照片上，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坐在地上，正在处理自己磨破的脚趾。
她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坚韧，天鹅颈优美修长。
那是她。
前世的她。
沈云瑜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收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照片。
这是偷拍。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那天，我在台下。】
她退出图片，看着那个黑色的头像，打字的手指有些僵。
【你偷拍我？】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手机亮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
用户89757：【不是偷拍。】
沈云瑜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那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记录一个陌生舞者的狼狈时刻？顾总的爱好果然别致。】
用户89757：【那不是狼狈。】
这一次，他的回复快得有些反常。
沈云瑜愣住了。
她盯着那五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狼狈，那是什么？
她没再问下去。
这一晚，沈云瑜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交错的光影，芭蕾舞鞋旋转的摩擦声，和一双在黑暗中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身后是堆成小山一样的保温箱。
“沈小姐您好，这是顾先生为您订购的一周食材，生鲜冷链，需要现在为您放进冰箱吗？”
沈云瑜看着那些印着顶级有机农场logo的箱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工作人员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露出一排排码放整齐，贴着详细标签的蔬菜、肉类和海鲜，她才回过神。
她家的双开门大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从冰岛的鳕鱼，到澳洲的谷饲牛排，从云南空运的菌菇，到标着特供的有机蔬菜。
甚至还有几瓶看起来就很贵的矿泉水。
沈云瑜随手拿起一盒蓝莓，上面用小字标注着产地、采摘日期，甚至还有甜度分析。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夸张的阵仗。
这哪里是送食材，这分明是把一个小型生鲜超市搬进了她家。
送走工作人员，沈云瑜靠在冰箱门上，有点想笑，又有点生气。
手机适时地震动了一下。
用户89757发来一个文件。
从周一到周日，每天三餐加两顿加餐，吃什么，吃多少克，用什么烹饪方式，旁边还配着高清的成品图。
专业，细致，也冰冷得不近人情。
她关掉文件，回了条信息过去。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请不起厨师。】
那边秒回。
【会有人来。】
沈云瑜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
又是这两个字。
沈云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她打开电脑，没有再看直播后台那些暴涨的数据和私信，而是直接打开了搜索引擎。
她输入了两个字，顾承。
跳出来的，全是千篇一律的商业通稿。
顾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雷厉风行，手段狠辣，上任三年，将集团市值翻了三倍。
配图也都是财经杂志上那几张不苟言笑的公式照。
这些公开信息里，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私生活的蛛丝马迹。
干净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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