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令箭,是魏判官给叶寻唯一的东西。
它不仅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是最基础的法器,在识别气场、防卫攻击上,都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令箭一出,周遭的环境大变。
原本还是含情脉脉的白小白,突然眼神一滞,一张脸也随即变得模糊起来。
到了最后,竟然成了没有五官的样子。
卧槽!
难不成是无面女?
叶寻冷汗直流,瞬间就想起了先前九九说的那个“诡异邻居”。
“小叶,我是你白姐啊……”
无面女声音轻柔,想要重新钻进叶寻的怀里。
白尼玛个头!
叶寻心中暗骂,撒腿就跑。
九九说了,这可是个难缠的家伙。
“小叶,你跑什么啊?回来,回来啊,我愿意把身子给你。”
无面女重新变成白小白,原地跺了跺脚,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
可越是如此,叶寻跑得越快。
等他拉开一段距离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其他声音。
“叶寻,你给我站住!”
这是郑一民自带威严的声音。
“卧槽,还能这样?”
叶寻回头撇了一眼,无面女竟变成了郑队。
惊魂未定,声音再变。
“叶老弟,我是丁耀啊,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尼玛,这天赋不去当声优可惜了。”
叶寻咬紧牙关,一路跑到白小白的小区外面才停了下来。
嗯?
出乎意料的,这回无面女没跟上来,而是停在了百米之外。
她不再变化模样,空荡荡的一张脸上,传来了一个碎玉般刺耳的声音。
“叶寻,我不会害你的,我是喜欢你。”
“你可拉倒吧,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老子的身子……九九早就告诉我了!”
看到对方不敢靠近,叶寻心绪稍安,匆忙进了楼。
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半分钟,房门才慢吞吞的打开。
开门的不是白小白,而是一只肚子溜圆的奶牛猫。
“姓叶的,你好狠的心呐,自己一走了之,把我丢在这陌生的环境,我太失望,太难过,太痛心疾首了,我,我……咯,好撑。”
九九眼神愤慨,似乎对叶寻无比失望。
可话说到一半,却尴尬的打了个饱嗝。
本来,叶寻还心虚,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嘴巴淬毒的家伙解释,结果看见这货的肚子,顿时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好一个痛心疾首,是不是把悲愤化成胃口,趁着白姐喝醉了,把剩下的香酥小河虾都偷吃了?”
叶寻走进了屋,往卧室一瞧,白小白果然还在昏睡着!
“你,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你瞅瞅你嘴角还有小河虾的残渣。”
“窃,窃虾不能算偷……猫吃鱼虾的事,能叫偷嘛!”
“呵呵!承认了?”
“放屁,谁承认了?都说是窃了,听过窃玉偷香嘛,这叫风流韵事。再说了,小河虾放明天坏了,岂不是浪费了粮食?”
“行了,别找理由了,我不想跟你废话。”叶寻气急败坏。
“既然如此,是走流程,还是直接对骂?”九九也一副破罐破摔的表情。
一人一猫,脑门顶着脑门,开始暴躁日常!
“傻猫,你踏马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不知道老子差点死在两只水鬼手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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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谁让你不带我走的。”
“你是哑巴吗,就不能喊我一声?你就是想留下来偷吃。馋货!”
“你好,女人一撒娇,就把我递出去!见色忘义!”
“馋猫!”
“见色忘义!”
“馋猫!”
……
“我口渴!”
“我嗓子哑了!”
五分钟后,猫趴在了地板上,人叶坐在了沙发上,双双累得喘着粗气!
“小叶……不,叶按察使,不如我们和解吧!”
“九爷,其实我也有错。馋猫是爱称,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是知道我的,今儿是提到父母的事儿,加上多喝了一些酒,所以……”
“懂,我都懂!”
“不不,你不懂。我发现已经离不开你,我需要一个打手,呸呸……我需要你这样的好伙伴。”
“嗨,我也是口不择言。明明是魏判官让我来保护你的,可我却把你当成了臭狗屎……哎呀,气话气话。”
一人一猫,在客厅里握手言和了。
当然,服气是不会服气的,不过是吵得累了,互相找个台阶下。
魏判官让他们搭伙过日子,还能离咋地?
“行了,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说说吧,遇到啥事了?”
叶寻脸色凝重,将整个过程重新讲了一遍。
到了现在,他还有一些后怕。
“我说过,无面女没什么,她只是馋你身子,能模仿你脑中的熟人形象,并不会危害你生命,可那两只水鬼……有些问题。”
九九的声音中带着怒意,还有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叶寻诧异道:“碰见它们不是巧合嘛?”
九九摇头道:“绝非巧合,无非是两只成了气候的水鬼,敢和阴官作对,就是找死。除非,它们是有人派来的……”
叶寻顿时也联想起来,自己替人质挡枪的时候,就看见过一个鬼脸。如此说来,还真是有人要自己的命啊!
“对了,救我的是一道月牙形的刀光,还有……还有一个影影绰绰的女子身影……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月牙形的?我……我不知道!”
九九转移话题道:“你说那两只水猴子供认和城隍司有关系……若是涉及城隍司,那我还得再核实。既然你没事,那就先算了……”
“算了?好,算了是吧,没问题!”
“你不去,我自己去!不是有三只水鬼嘛,死了两个,还剩下一个,我叶寻大不了以命相搏!。”
“苍天呐,想我堂堂一个按察使,居然混的如此凄惨。”
“谁让人家水鬼有看家本事,我却屁都没有,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行了,喵老爷,你也别送了。”
“以后,我也不用谁陪我睡觉,你也不需要有人给你做香喷喷的小鱼干了。只是可惜昨天才还学了一手红烧深海鱼,那滋味,那口感,放点香葱,热油浇汁,我滴天……”
看到九九那平淡的反应,叶寻直接摆出了‘寻死腻活’、‘寡妇失业’的悲惨样子。
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了九九的皮毛上。
想置身之外是吧,休想!
爷们儿一套撒泼打滚丝滑小连招,直接把你这地府灵猫架起来了。
你还好意思不出手?
“行了行了,别演了,你鼻涕都蹭我皮毛上了!其实,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小小水鬼都欺负上门了,打了你的脸,也就相当于打了我的屁股,这个仇,猫爷给你报了。”
九九满脸厌恶,终究熬不住叶寻的“哭丧”,一把推开了叶寻的手,郑重表了态。
“真的?”奸计得逞,叶寻眼前一亮。
“瞧你那点德行!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一下。”九九说完,跳到了叶寻肩头。
“啥事?”
“你从外面没来,‘灵觉’就没看出点什么?”
“你这么一说,刚才好像还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白姐住的这栋楼有一丝丝黑气。”
“哼,人傻,眼神倒是挺尖的。我怀疑,这就是白小白霉运缠身的根源!”九九欣慰的点了点头。
“该怎么做?”叶寻开口。
“简单,你去卧室把她裤子脱了……”九九很认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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