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前后夹击的危险情况下,李阳反而镇静下来,慌什么,我可是现代科技男,还玩不过这些行尸走肉。
他的大脑快速搜索起来,小时候听的鬼故事,熬夜看的恐怖片,还有上周刚刷到的《奇山道士》解说。
有了,《奇山道士》里说,阴鬼性阴,最惧三样:强光、阳火、破邪的钟声。
阳火现在是用没了,也不知道怎么补上,强光,钟声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这时,王二愣的嘶吼已经刮到后颈,阴祀婆婆也往前挪了半步,前后夹击的架势再明显不过。
“试婚师,这就是你的宿命,来到冥村,就是我们的玩物。
桀,桀……”
阴祀婆婆看着眼前的情景,得意的阴笑起来。
“就是现在!”李阳猛地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手指已经戳向手电筒图标。
强光“唰”地刺破黑暗,直愣愣砸在阴祀婆婆脸上。
她那只浑浊的眼珠突然爆起血丝,空洞眼眶里的黑血“滋滋”冒起白烟,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叫声。
“果然怕光!”李阳心里一紧,又一喜。
《奇山道士》诚不欺我!
他旋身将光柱扫向刚扑出院子的王二愣,那青黑浮肿的脸被照得像块腐肉,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疼得他嗷嗷怪叫。
“还有钟声!”李阳左手举着手机照定两人,右手飞快划屏,点开早就下载好的白噪音APP,直接拖到“寺庙晨钟”模式,音量条拽到顶格。
“咚——”
浑厚的钟声突然炸响,阴祀婆婆手里的骷髅拐杖“哐当”落地,她抱着头缩成个球在地上翻滚。
嘴里反复念叨着“饶命”,王二愣则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抽搐不停。
房梁上的红衣女人突然尖啸:“你在干什么?”
李阳抬眼扫去,光柱劈在她身上,那抹红影“咻”地淡了大半,颈间的麻绳绷得笔直,“嗡嗡”直颤。
“你这吊死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阳将手机光柱死死钉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火气,“我好心想为你解绳,你倒好,刚才还喊着让他抓我,安的什么心?”
红衣女人的身影晃了晃,灰雾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也只是一缕残魂,在这冥村困了这么久,不狠一点早就散了……不过是为了自保。”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阳手里的手机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你虽是试婚师,可昨晚我就瞧出来了,你那纯阳火弱得很,怕是很难过这第一关。
不过你现在有了这法器,倒是厉害得很……我完全可以臣服于你,做你的老婆。”
“臣服?”李阳冷笑一声,脑子里闪过《奇山道士》里的话,阴鬼执念难消,言语多是诱骗,唯有化其怨气,方能使其安宁。
他可不会再信这女人的鬼话。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退出白噪音APP,点开了另一个音频文件,是他之前为了练专注力下载的《大悲咒》。
“嗡嘛呢叭咪吽……”
空灵悠远的诵经声响起,比钟声更添了几分肃穆。
地上的阴祀婆婆这下更惨了,发出更为撕心裂肺的叫声,青黑色的气从七窍里往外冒,她那只没瞎的眼睛死死瞪着李阳,里面满是怨毒,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二愣倒好,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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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上的红衣女人也没好到哪,她的身影越来越淡,随时可能会散,颈间的麻绳勒得更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大悲咒》的诵经声压得发不出声,灰雾瞳孔里满是绝望。
“停……停下……”地上的阴祀婆婆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我说……解开她的三道绳……得先消她两道执念……”
李阳指尖顿了顿,没关《大悲咒》,只是将手机光柱偏向阴祀婆婆:“哪两道?”
阴祀婆婆被光柱照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躲:“一是……害她的执念……她恨二愣抢她、逼死她……这股怨气不散,绳就解不开……”
李阳扫了眼房梁上的红衣女人,她的身影似乎因为这话又凝实了一丝,只是眼里的怨毒更重了。
“第二道呢?”
“是……是亲人抛弃的执念……”阴祀婆婆喘着粗气,“就连她死的时候……家里收了钱,硬是没人来看她一眼……她觉得被全世界丢了……这道坎过不去,绳解不开……”
这话一出,红衣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不是之前的尖啸,而是带着无尽委屈的呜咽,颈间的麻绳“嗡”地一声,竟自行松动了半圈。
李阳心里一动,看来阴祀婆婆没说谎。
他看了眼手机电量只剩下不到10%,便恰到时机的关掉手机。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红衣女人压抑的哭声和阴祀婆婆粗重的喘息。
“所以,”李阳举着手机,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要解绳,得先让你们赎罪,再让她家里人给个说法?”
阴祀婆婆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点头。
房梁上的红衣女人哭声渐止,灰雾瞳孔看向李阳,里面是满满的期盼。
“怎么赎罪?”李阳的目光落到地上的阴祀婆婆身上。
阴祀婆婆张了张嘴,慢吞吞的说:“二愣……二愣的阴魂已经散了,这是他的报应……至于我……”
阴祀婆婆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身影扭曲成一团,青黑色的气从她身上炸开,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嚎,原地只剩下一摊发黑的水渍,连带着那根骷髅拐杖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要让你永远留在冥村……”
阴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带着彻骨的怨毒。
李阳皱了皱眉,这老鬼倒是跑得干脆,看来是知道再耗下去只会魂飞魄散。
他抬头看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房梁上的红衣女人还悬在那里,身影比刚才清晰了些,颈间的麻绳松松垮垮地绕着。
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李阳,灰雾般的瞳孔里,期盼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天亮了。”李阳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明村该出来了。”
他没再看那红衣女人,转身就往祠堂外走。
赎罪也好,解执念也罢,都得等下一个夜晚。
李阳的脚步很快,穿过寂静的祠堂,刚走出大门,身后传来红衣女人极轻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你……明晚还会来吗?”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天,彻底亮了。
祠堂门口的木匾上,“明村宗祠”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微光,那个傻乎乎的二愣居然还在门口胡乱的拍打着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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