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马威吗？
“我们……”
何雨薇素净白皙的小脸闪过一抹黯然，摇了摇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与我代表着卫国公府与何氏一族。”
“两家唯有联姻才能对抗丞相与镇国公，我们没得选。”
叶辰微微蹙眉，道：“所以就因为是政治联姻，他就从未碰过你。”
“不止是因为这个……”
何雨薇低下头，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在京中有一个情投意合的知己红颜，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我爹考虑到我与他成亲才月余，故让我随行来辽东。”
“可我知道他心里厌弃我，一心想着那位红颜知己。”
怪不得……
叶辰就奇怪身强体壮的叶文龙为何没碰何雨薇。
换作旁人身边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能忍住？
叶辰轻叹一声，宽慰何雨薇。
“事已至此，夫人节哀。叶世子既过世，我自代替他活下去。”
“将来在辽东行事少不得夫人相助，你我夫妻一心才能走出这困局。”
叶辰看似风光，实则隐忧未除。
远在朝堂的镇国公说不定还有什么手段等着他。
故叶辰今晚来找何雨薇交心，是真心想与她通力合作。
否则同床共枕的人不能彼此信任，不等外人动手内部就要乱。
“谁是你夫人？！”
何雨薇啐了一口，言语中带着嫌弃，可脸上却荡起一抹红晕。
“不过你说得对，事已至此，你我要一条心才成。”
“从今往后，我与花云会全力助你闯出一番功业，早日返回京城。”
……
一夜无话，翌日，叶辰再度踏上赴任途中。
他与白英在草河中游分别，由白英的贴身侍卫白狼带着，前往控鹤卫驻地。
控鹤卫驻地位于大虫江中游东岸。
从控鹤卫再往东行便是所辖的三个堡。
叶辰赴任新奠堡前，需先到控鹤卫报到，拜见指挥使唐隆，交付一应文书才行。
两日后，控鹤卫驻地。
控鹤卫与东宁卫、定辽右卫等卫所不同，其他卫多设立在已有的城池之内。
控鹤卫却驻扎在十年前建造的一座小城中。
“世子请看，这就是控鹤卫了。”
白狼与白英截然不同，能说会道，滔滔不绝。
“驻地内除了极少数外面的商贾外，都是控鹤卫的人。”
“哎！已经有人在等着接待世子了！”
控鹤卫西门，一群精壮兵丁列队两旁。
居中一人身高八尺相貌堂堂，一双眼眸狭长有精光流转。
他身披大乾辽东边军武官的制式扎甲，腰挂佩刀，煞是威风。
见车队靠近，青年武官大步向前迎接。
“控鹤卫千户张轩，奉唐指挥使之命，在此等候多时。”
“张轩拜见世子！”
叶辰上下打量了张轩一番，笑着说道：“张千户客气了，你我皆兵部挂名的千户，乃平级不用如此。”
张轩笑容灿烂，搭配着一张古铜色的俊脸，极富亲和力。
他摆了摆手，道：“卫国公府三百年的名门望族，在下仰慕已久，世子当得这一拜。”
“世子，唐大人在校场练兵还未结束，您看要不我们去校场见唐大人？还是世子与诸位先去休息？”
叶辰闻言面色一正，道：“我是唐大人的下属，岂有不去拜见的道理？”
“劳烦张千户前面引路，我去校场拜会。”
张轩的态度和善，叶辰自然投桃报李，不能因为身份而失了礼数。
将来在辽东领兵，少不得要靠唐隆、张轩相助。
控鹤卫驻扎的城池，就是一小型军镇。
其中囊括了军营、校场、武库、粮仓、马厩等设施。
屈指可数的商户经张轩介绍，也几乎都是军中武官的家眷所开，卖些紧俏的东西。
控鹤卫，校场。
张轩领着叶辰等人来校场时，唐隆正站在高台上高喝。
“都给我用出气力，张开臂膀！”
“射箭不是儿戏，像娘儿们似的能射死建奴吗？”
“手要稳，心要狠！”
“继续！继续！不要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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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人。”
张轩走到高台边缘，毕恭毕敬地通禀：“世子到了！”
唐隆的呐喊戛然而止，猛地转过身。
唐隆今年三十七八岁，面如重枣，相貌刚毅，丹凤眼卧蚕眉，颌下留着长须。
“哈哈哈哈！”
唐隆瞬间在人群中锁定了叶辰，发出爽朗大笑。
“世子，你可让我好等啊！”
叶辰走上前，依照礼数行礼：“下官控鹤卫千户叶文龙，拜见唐指挥使！”
唐隆一把扶住叶辰，宽大的手掌力气惊人。
“世子无需多礼，到了控鹤卫就当回了自己家中。”
“走！本官为世子接风洗尘，哈哈哈哈！”
豪迈、爽朗，唐隆这副酷似“关二爷”的容貌与洒脱性格，给叶辰的第一印象极佳。
叶辰拱了拱手，道：“既如此，多谢唐……”
然而就在这时——
“嗖——”
空气被锐器撕裂，发出尖锐的轻啸抓挠着叶辰的耳膜。
不好！
叶辰目光一凝，他对危险的感知极度敏锐，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一抹射向这边的乌光。
白狼、花云紧随其后，纷纷抽刀欲挡住那东西。
然而他们的速度慢了一步，乌光倏然射来，顷刻间已经到了何雨薇的身前。
“夫人！”
“夫人！”
众人大惊失色，失声尖叫。
“锵！”
一股冷风划过何雨薇身前，自上而下斩落。
何雨薇只觉一道银光划过眼前，好似一股旋风。
“嘶啦！”
何雨薇的裙摆被锐器划破，留下一道纤细的撕裂口。
乌黑的残破箭矢盘旋着颓然落地。
“谁？！”
花云持刀挡在何雨薇面前，额头已经被冷汗浸湿。
“谁射来的箭矢？滚出来！”
花云名义上是叶文龙的护卫，实则保护何雨薇他也有责任。
若方才那一箭伤到了何雨薇，他难辞其咎。
花云怒发冲冠，而一刀斩断箭矢的叶辰则面无表情，冷冷看向了正在训练的兵卒。
这时，一人正小跑着过来，口中连连呐喊。
“哎呦！罪过罪过，小人为兵卒演练箭术，脱靶了！”
“方才那一箭，没伤到诸位吧？”
张轩见他跑过来，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汉子骂道：“张营！你鼻子上两个窟窿眼是用来出气的是不是？”
“还不快向世子、世子夫人谢罪！”
名为张营的汉子豹头环眼身材精壮，闻言连连作揖赔罪。
“原来是世子与夫人当面，小人控鹤卫张营，给您二位赔罪了。”
张营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当瞧见叶辰身边的美人时，眼珠子差点飞出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标致的人儿。
贪婪地狠狠瞧了何雨薇几眼后，张营继续为自己辩白。
“校场操练难免有意外，请世子与夫人莫怪，小人愿去领罚。”
“领罚？”
叶辰挽了一个刀花儿，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瞧你着装应是百户，身为百户，却连校场射箭都能射偏。”
“此等武艺也配当百户？”
“我该说你是故意的？还是徒有其表，靠着贿赂上官当了这个百户？”
叶辰说着瞥了张轩一眼，冷声道：“下官德不配位，上官按照我大乾律法，也要担责的！”
张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一时语塞，当即看了一眼唐隆。
见状，唐隆拍了拍叶辰的肩膀，爽朗一笑。
“世子，张营这小子不着调，疏于训练，该罚！”
“这样吧！张营从百户降为总旗，留观后用。”
“你就给本官个面子，饶了他这一次。”
唐隆好声好气地劝说，给足了叶辰面子。
却见叶辰的脸色冷了几分，吐出两个字。
“不——行！”
此言一出，校场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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