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激将？本世子如你所愿！
何雨薇嘴角微微扯动，下意识地瞄了唐隆一眼。
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叶辰是卫国公世子不假，更受辽东总兵陈林看重。
然陈林毕竟远在辽阳城，不可能事事看顾，唐隆才是叶辰的顶头上司。
得罪了顶头上司，他暗中使手段，将来且有苦头吃。
何雨薇思及此处，悄悄地拉了下叶辰的衣袖，适可而止，莫要拂了对方面子。
唐隆的笑容僵在脸上，丹凤眼微微睁大，直勾勾地盯着叶辰。
换作旁人被唐隆犀利的眼神盯着，免不了心跳加快，方寸大乱。
但叶辰何许人也？
漫长的特种兵生涯中，见过的大人物不知凡几。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次数，叶辰都快记不清了。
二人四目相对叶辰全无半点异样，气氛凝重诡异。
花云紧张地按住刀柄，只要情况不对便能立刻保护叶辰。
白狼额头见了汗，思来想去决定站出来缓和气氛。
“世子……”
“世子对本官给予他的惩处不满意？”唐隆忽然开口，一对丹凤眼精光流转。
“自然！”
叶辰伸手遥遥一指张营，道：“张营身为百户，校场演练竟能脱靶射向旁人，荒唐至极！”
“休说今日险些遇害的是我夫人，若换成军中兄弟，同样不能接受！”
叶辰瞥了张营一眼，语气愈发冰冷。
“害群之马不尽早剔除，留之做甚？”
“合该打三十军棍，赶出军中！”
啥？！
张营本就浑圆的眼珠瞪得更大，瞬间急了。
他熬了许多年，好不容易靠着关系与军功当上百户。
屁股还没坐热，叶辰就要赶自己走？
他上前一步，高声辩解：“二位大人，下官的本事您二位是知晓的，我……我就是一时失误箭矢脱靶。”
“军中训练脱靶是常有的事情，求两位大人给下官做主啊！”
张轩狠狠瞪了张营一眼，示意他闭上嘴。
随后，他冲着叶辰挤出一抹笑容。
“世子，张营这小子今日的确犯了错，不过，他是军中好手。”
“箭术在控鹤卫一众武官里数拔尖儿，练兵很有一手。”
张轩搓了搓手，为张营求情。
“控鹤卫的情况世子知道，缺人，更缺人才。”
“他惊扰了世子与世子夫人有错，该罚，但不至于将他赶出军中，请世子莫要断了他的前程生计……”
张轩好言好语地劝说，貌似姿态放得很低。
然叶辰眼里不容沙子，冷嗤一声：“呵！箭术拔尖儿？我可未曾见到他箭术有多拔尖儿！”
“张大人，张营是你所管辖？如此箭术造诣能成为控鹤卫内箭术翘楚当上百户，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叶辰的态度咄咄逼人，搬出靠山。
“正巧我岳父执掌兵部，每年兵部在册的武官考核皆有记录在案。”
“看来我得修书一封请岳父查一查张百户的本事是不是做了假。”
“若有问题，张大人这个上官，难辞其咎！”
张轩的笑容瞬间消失，那张布满笑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旋即被他隐没。
见张轩被叶辰三两句话说得语塞，张营与唐隆交换了一下眼神。
下一刻，张营大步向前。
“世子，今日的事情我张营有错我认，但世子别牵扯到张大人头上。”
说着，他双手前伸，露出满手的老茧。
“我张营的箭术控鹤卫谁不知道？世子若不信，就跟我比一比！”
“张营，不得放肆！”
唐隆轻声训斥，道：“卫国公府世代簪缨，以武学兵法传家，岂是你一个区区百户能比的？”
“休说箭术！骑术、搏杀、用兵之道，你哪样能比得过世子？还不退下！”
张营梗着脖子，不肯罢休。
他朝唐隆拱了拱手行礼，道：“大人，我张营犯了错我认，可我不能接受世子污蔑我控鹤卫武官。”
“控鹤卫的汉子卫国戍边，个个都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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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若真是好男儿，就与我比一场！”
张营伸手一指远处的箭靶，继续道：“世子赢了，我张营甘愿受世子处置！”
“可若我张营赢了，今日的事情一笔勾销！”
“咋样？世子敢不敢？”
唐隆与张营一唱一和，将叶辰的后路都堵死了。
叶辰若不答应，他这位世子不止堕了卫国公府的名头，威信亦是大减。
他日去新奠堡赴任，必困难重重。
“夫君……”
何雨薇担忧地看向叶辰，她的心已然悬了起来。
叶文龙是武状元，骑射俱佳。
然叶辰一个乞丐出身的，怎么可能熟悉骑射？
一旦暴露根脚，身份立刻露馅。
叶辰悠然一笑，给了何雨薇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他缓步走下演武台。
“好啊！本世子正想见识见识控鹤卫将士的箭术。”
“取弓箭来，我与张百户比上一比！”
唐隆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
白狼却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喃喃自语。
“糟了！糟了！张营在控鹤卫有‘百步穿杨’的绰号。”
“世子跟他比，必输无疑！”
花云脸颊抽动了两下，挤出一句话：“你怎么不早说？”
白狼苦笑，全场世子与唐隆哪给过他机会插话呀？
白狼担心世子折了面子，花云与何雨薇却焦虑叶辰的身份暴露。
他们好不容易过了题诗那关，怎地到了控鹤卫驻地，还有考验？
须臾间，上好的筋角木复合弓送到，统一的大乾边军常用款式，又名开元弓。
长弓在手张营整个人精气神十足，看了叶辰一眼，道：“世子，您先来还是下官先来？”
叶辰负手而立，扬了扬下巴。
“张百户先来，反正结果都是本世子赢。”
狂！
叶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点燃了张营的斗志，更令唐隆、张轩侧目。
唐隆满脸玩味之色，提醒叶辰：“世子，张营的箭术超群，百步之外可百发百中，世子千万别小看他。”
“比不过张营，丢的可是你卫国公府的脸面。”唐隆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叶辰微微一笑，道：“多谢唐大人提醒！不过我从小就不知‘输’是什么滋味。”
“张百户，请吧！”
张营憋着一股气，朝着箭靶边的人喊道：“将箭靶往后挪十步！我要射一百一十步！”
精锐弓箭手能射中百步的箭靶已经算了不得，张营竟然要主动后移十步。
可见叶辰的话刺激到了张营，令张营恼怒急着证明自己。
兵卒只好将箭靶后移，变成一百一十步。
随后，张营舒展臂膀拉弓搭箭，瞄准远处的箭靶。
校场内所有人都盯着张营，屏住呼吸。
“嗖！”
箭矢如飒沓流星，奔向前方，人们的目光跟着箭矢快速移动。
就听“笃”的一声，中了！
“张百户中了，中了八环！”
兵卒抬着箭靶跑向高台这边，高声报喜。
校场内响起一阵赞叹与欢呼，为张营叫好。
“好箭法！”
“张百户箭术了得！”
“张头儿，厉害呀！”
“一百一十步中靶，不愧是神箭手！”
“……”
张营一手箭术的确了得，在一百一十步之外命中八环，只差一环便是靶心。
张营朝士卒们挥了挥手，一脸得意。
“世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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