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卷红旗临辽水,霜重鼓声寒不起。”
叶辰的第三句诗词,彻底将众人拉入诗词内描述的世界里。
陈林的呼吸都浓重了几分。
只因叶辰的诗词写的太好!太妙!
辽水,陈林可太熟悉了。
辽东军与建奴的战争,多围绕于辽水之畔进行。
叶辰一句诗词,令听闻者仿佛置身于黑夜急行军的路途中,偃旗息鼓奔赴辽水。
及至战场后欲死战,牛皮大鼓却因为霜重夜寒而无法敲响。
将士们要死战的情绪,在这一刻飙升至顶峰。
陈林拳头握紧,目露精光,而其他参将也是深有所感。
就连最沉默的白英也红了眼眶,紧紧盯着叶辰想要听最后一句诗词。
何雨薇丰满挺翘的胸脯不断起伏,心潮难平。
她虽是女子却出身于兵部尚书之家,对兵书策论自不陌生。
叶辰所做的诗词前面三句,绝对能在京城的文坛中位列一流。
叶辰这个卫国公世子的替身,为何有这等本事?
他是天纵奇才?
还是身世不凡?
何雨薇思绪翻涌,一瞬间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却听叶辰朗声吟诵出最后一句诗词。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何雨薇所有的猜疑在这一刻粉碎,尽数化为激动与赞叹。
好诗词!
好气魄!
何雨薇忍不住站起身,差一点失声尖叫,她压抑着情绪定了定神。
“叶……夫君,好文采!”
花云紧握刀柄的手彻底松弛,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看来是过去了,谢天谢地。
“好!”
陈林拍案而起,一对虎目中竟有了几分湿润。
“世子今日的诗词,令老夫想起了当年跟随卫国公征战时候。”
“为了击溃建奴,我一夜跟随卫国公奔袭二十里。”
“奈何我才疏学浅,当夜的景象竟被世子写出来了。”
陈林半是感慨半是欣喜。
“好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当真说出了我辽东将士的心声!”
“辽东都指挥使司得世子,如虎添翼啊!哈哈哈哈!”
开原参将宋威眼含热泪,拱手行礼,道:“世子心怀天下,忠君爱国,宋威佩服!”
“今日得闻世子诗词,宋威三生有幸!我敬世子一杯!”
宋威、赵闯二人纷纷向叶辰表达倾佩之情,喜悦溢于言表。
朱胜的脸色却不好看,惊诧、疑惑等情绪糅杂在一起。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言不由衷地称赞叶辰。
“世子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子,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朱胜表面赞叹,心中却疑窦丛生:“如此文采飞扬,难道眼前的世子是真的?连那等剧毒都未能毒死他?”
白英心潮翻涌,猛灌了一口酒水,对这位初来乍到的世子叶辰,不由得刮目相看。
面对满堂的溢美之词,叶辰淡淡一笑:“陈总兵与诸位将军谬赞了。”
“这首诗能作出来,与辽东诸位将士常年戍边,保我辽东一方安宁分不开干系。”
“若非我沿途所见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如何能有感而发?”
说着,叶辰举杯,目光扫过众人。
“这杯酒,我敬陈总兵,也敬所有守卫辽东安宁的众位将士!”
“请!”
叶辰一番话,里子面子尽数兼顾,令一向颇有城府的陈林都笑成了一朵花。
“世子太客气了,请!”
叶辰举杯饮酒的刹那,见何雨薇明媚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
他悄悄地向她眨了眨眼,使了一个眼色,似乎在说:“如何?我此诗作的可算不错?”
何雨薇却玉面一红,偏过头去不敢与叶辰对视,捧着酒杯掩饰复杂的情绪……
杯酒下肚,叶辰白皙的面色微微泛红。
顿了顿,他朝陈林看去,问道:“陈总兵,我既已到了辽阳,理应尽快赴任,不知陈总兵安排我去何处镇守?”
陈林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这个嘛……”
他话未说完,开原参将宋威等不及上前一步。
他多喝了几杯,红光满面,兴冲冲地说道:“大人,让世子来末将这里吧!”
“正好威远堡缺人,世子去了威远堡可是帮了我大忙!”
赵闯“啧”了一声,有些不满。
“宋兄,你开原铁岭那边缺人才,我海州与盖州就不缺?”
“不成不成,说啥世子都要去我那儿!”
宋威与赵闯不肯相让,想让叶辰去他们麾下,方便培养感情。
他日卫国公老去,承袭爵位的便是叶辰。
与叶辰搞好关系,对他二人未来的仕途大有裨益。
叶辰成了香饽饽,宋威、赵闯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二位!”
辽东副总兵朱胜忽然开口,止住了二人的争论。
“当着世子的面争什么?太不体面!”
“辽东地广人稀,正值用人之际,世子乃大才,宜安排在关键位置。”
朱胜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眸里精光流转。
叶辰瞥了朱胜一眼,心中思量:姓朱的老儿多半没憋什么好屁,且看他耍什么花招。
果不其然,就听朱胜话锋一转,道:“我麾下正缺少一个千户,若世子能来便解了燃眉之急。”
“诸位还是不要和我抢了,免得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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