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28分又如何?出了社会也就是废纸一张!”
尖锐的言语让安澄睁开眼。
眼前不是奢华酒店的水晶吊灯,而是逼仄的出租屋里。
水泥墙、发霉味,安澄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眼镜框。
不由惊讶。
这、这不是她18岁时候的家吗?!
就在今天,也是高考结束后的第18天,安澄的爸妈正式协议离婚了!
“我跟你妈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们妈要去季家,可想好了,季家是咱们市里的首富豪门,可里面的有钱人更是看不上你们这些小姑娘的!”
“以为学习好有用?可笑,长得丑那些富二代们会搭理你吗?我看安然去季家还差不多,跟你们这狐媚妈学,再勾搭一个季家小少爷!”
中年油腻的男人掸着烟灰辱骂。
安澄被恶心到,冷笑。
屁话!
明明是父亲安振海先出轨,在外面有家室快十年了,母亲抓奸在床却因为安澄安然俩姐妹要高考,硬生生忍了下来,到现在才提离婚。
母亲运气好,离婚这消息刚出来当年的初恋情人就找上来了,把母亲接过去改嫁,结果就被安振海辱骂成狐媚子了。
上一世安澄跟的是爸爸。
她并不喜欢爸爸,可惜名额就只有一个。
季家那边毕竟是豪门,妹妹安澄直接抢先,又哭又闹让妈妈带上她。所以安澄一辈子都在安振海跟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欺压下过得很悲惨。
既然能重活一次,安澄就算不再当愚孝的女儿了。
她死也要跟妈妈在一起!
然而话还没说出,就在喉咙口。
这时候,身边妹妹安然忽然两三步上去抱住安振海胳膊,激动尖叫。
“爸我要留下来,我跟你!”
安振海一怔,夹烟的手僵在半空。
他知道这个小女儿最吃不了苦,她这出是要干什么?
一旁安澄也愣住,黑框眼镜下的狐狸眸闪过冷意。
不对劲。
上一世安然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忽然变选择了?
她也重生了?
安澄想了想,也是,二人不是一起死的吗?
她跟安振海苦了一辈子,被各种欺压,但唯独好的是这家人想吸她的血没有让她放弃学业,安澄上辈子在京华毕业,是媒体报道上出名的优等生。
后来毕业后被国家组委会看中,可以进入航天事业实习,父亲安振海还在媒体面前大肆宣扬。
说是他跟哥哥们的托举安澄才有今天的成就。
结果呢,被安然看见,气得直接拿了一把刀闯入安澄的家里,二人争斗下双双死去。
想到上辈子安澄气打不出来!
看着哭唧唧的妹妹冷笑。
“呵。”
安然真以为这辈子换了一家人又抢走她的命运就能幸福?怎么可能。
“我可以跟妈妈,妹妹,你确定要留下,绝不后悔?”
安澄没有什么情绪,那锐利眸光透过厚镜片看她,洞穿着安然的小心思。
她知道好像确实季家不是什么善茬,妹妹跟着母亲去了没多久就被季家赶出家门。
所以后来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她,才会一怒之下要杀她。
不过安澄是什么人?
她都能在安振海这么贪得无厌的男人下长成国家栋梁,那就更别提换一个地方了!
“当然不后悔!”
安然生怕她抢走,连忙回答。
“姐,你就放心跟着咱妈去季家吧。”
安澄忽然起身。
一米七三的高挑身材,手一不小心扯到蓝白校服,收紧处隐约勾勒出曼妙窈窕的起伏。
她站在心虚的安然面前,前世上位者的气势隐隐压着她。
“好,我如你所愿。”
安澄嗤笑,“日后你要是过得不顺心,可不是撒泼打滚就有人替你擦屁股的。”
安振海不耐摆手打断。
“行了,安澄你去收拾东西,季家派的车快到了。”
“等等。”安澄不仅没动,反而双手环胸重新坐回沙发。
布料拉扯间傲人上围若隐若现,她居高临下睨着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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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季家之前,是不是得有人先把抢走我的东西还回来?”
安然脸色唰地惨白。
上一世全家强逼安澄把高考分数让给妹妹。
安澄考京华也是考了两次的。
两姐妹本来就长得像,第一次安然顶替她先去读大学。
而她就连复读的钱都是自己打工挣得,有一半还要上供给安振海买烟买酒。
安澄思绪飘回了半个月前的考场。
安然一手压着书包肩带,突然对自己得意洋洋地笑。
“好好考啊姐姐,反正你的东西最后通通都是我的了。”
她莫名其妙凑过来说了这么一声后,穿过走廊里一群拿着书抱佛脚的同学中离开。
当时安澄还不理解安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没想到,安然竟胆大包天打算偷她成绩。
可这明明是安澄熬了无数通宵换来的结果,她那时候愤怒到心碎,可无可奈何。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安然一听这话,语气突然尖锐。
安澄冷笑,“你搞清楚,我不是在征求你,是在警告你。”
她几乎当众撕破了脸,“立马把偷我的成绩还给我。”
安然彻底慌了。
没了状元这敲门砖,她连大专都考不上。
“我不给!那是我的!”安然突然扭头崩溃的扑向安振海。
“爸你看看安澄,我都把去季家的机会让给她了,她怎么还抢我的成绩?”
安振海对安澄一向偏心,他顿时指着安澄破口大骂。
“你懂点事行不行?”
“你马上要去季家享福了要分数有什么用?这成绩就算做是对你妹妹的补偿了。”
“补偿?”安澄心头冷笑。
“我熬无数个夜考出来的成绩,凭什么让给这个连及格线都过不了的废物?”
“反了你了!你以为自己要去季家,老子就不是你爹了是吧?”
安振海火冒三丈,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你打啊。”安澄那双内勾外翘的眼生起怒来也渗人的很。
“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去教育局实名举报再去报社曝光你们。”
“破坏高考公平是重罪,你们难道想去吃国家饭吗?”
安振海手僵在半空。
这事一旦东窗事发,他肯定是要坐牢的。
“你…你这个不孝女!”
他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真打。
“少废话。”安澄镜框后的眼神沉沉。
“现在马上打电话改回来。”安澄掏出旧手机按下110,“我数到三,不打我就要报警了。”
“爸,不能打!”
安然抓着自己头发,撒泼冲他尖叫,“那是我的分数,那是我的!”
“给老子闭嘴!”安振海怒极,出声怒喝。
他看出来安澄真敢报警。
他哆嗦着手拨通了关系户的电话。
十分钟后,安澄总算查到自己的成绩重新回到名下。
她将手机利落揣回兜里,与外表木讷老实的模样不同,动作又飒又野。
安澄看都没看安然一眼,拎起洗到发白的帆布包直接离开。
走到弄堂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安然像疯子般突然追出,死死扣住安澄的肩膀。
“你别得意。”安然咬牙切齿,瞳孔泛着血丝。
“季家那老太婆手段毒辣,我等着你像个狗一样被扫地出门的那天。”
安澄顿住脚步,回头。
微风掀起额前厚重的刘海,露出她带着戏谑的狐狸眼。
“扫地出门?”
安澄勾唇,“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等明天安振海肯定迫不及待把他在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带回来。”
以后大冬天泡冷水洗内裤,被那对母子折磨,和一眼望不到希望的福气全是你的了。
“我就算在季家也肯定会比你过得好,我的好妹妹。”
安澄说完利落关上了车门,彻底隔绝了安然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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