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报警这个字眼,安星屿和安知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她指甲深掐进掌心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知道今天这个面子算是彻底丢尽了。
安然攥紧了手,看着安澄的打扮忽然转口讥讽着。
“我的好姐姐,看来你在季家过得也不怎么样啊,是不是连饭都没吃饱?”
“爹不疼娘不爱还一副穷酸样,就算是状元又怎么样?”
“不像我在家被宠成了小公主,连这身上的香奈儿都是好几万买的。”
安然满以为这番话能刺痛安澄的自尊心。
可安澄看着安然那副强行挽尊的嘴脸,眼底那股子看这蠢货的怜悯几乎要溢出来了。
安然真是脑子进水。
算算时间,安振海今天已经把宋舒微和私生子接进安家那套破筒子楼了。
安然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是吗?”
安澄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回筒子楼当你的小公主去吧。”
说完,安澄她单肩背着帆布包,头也不回走进了校园的林荫大道。
不远处的树荫下。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一个男人漫不经心靠在座椅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衬衫,扣子随意的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冷白色肌肤。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只是随意坐在那,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冷冽和威压。
他正是季家如今真正的掌权人,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暴君——季凛舟。
季凛舟眼眸透过半降的车窗,远远看着报名处发生的那场闹剧。
因为距离加上周围太嘈杂,他并没有听清安澄和安家兄妹的全部对话。
再看着那个背影决绝的女孩,季凛舟好看的剑眉微微一皱。
在他的视角里,安澄是一个为了攀附季家就毫不犹豫抛弃了家人的人。
季凛舟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见过太多这种为了往上爬而抛弃一切的女人。
这个离开的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骨子里的那种势利让人作呕。
就在这时,安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走在林荫大道上突然停下脚步,敏锐转过头。
目光直落向了那辆停在树荫下的迈巴赫。
夏末的风吹过掀起了安澄额前沉闷的刘海。
她架在耳朵的眼镜腿忽然毫无征兆一断,镜框直直坠在地上。
那一瞬没有任何镜片和刘海的遮挡,安澄那双如野性难驯狐狸似的眼就这么毫无防备撞进了季凛舟瞳孔里。
他的心脏莫名其妙漏跳了半拍。
安澄远远看着车里的男人,眉头一挑。
好强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有些莫名的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能以前是在哪本财经杂志上见过?”
安澄没有多想,迈开大长腿消失在人群中。
季凛舟升起车窗,正准备吩咐司机开车。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季凛舟扫了一眼屏幕,是助力打来的。
他修长的手指划开接听键,“说。”
林特助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您从十岁那年开始让我们找的那个小女孩终于有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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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舟原本靠在座椅上的身体一僵。
“人在哪儿?”
他握着手机的指骨微微用力。
十几年了。
在他被绑架锁在黑暗地下室里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个小女孩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偷偷从通风口给他塞馒头和牛奶。
甚至最后为了帮他引开绑匪生似不知。
他回到季家后,找了她整整十几年。
“季总,我们查到了她最新的学籍档案。”
林特助声音逐渐清晰,“那个女孩今天刚作为大一新生报到了京华大学。”
“而且还是今年的全省理科状元。”
季凛舟瞳孔骤缩。
京华大学大一新生?
全省理科状元?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在报名处那个跟家人呛声,眼神像狐狸一样的女孩。
“安澄,把奖学金交出来!”
安澄刚从财务处领完五十万奖学金,她还没走下台阶就被三个人堵住了去路。
正是阴魂不散的安家三兄妹。
大哥安星屿满伸手挡在安澄面前,理直气壮的像是在讨债。
安澄蹙眉,“怎么又是你们三个,上午的笑话还闹不够,现在又来要饭了?”
“安澄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都住进季家那种顶级豪门了,平时吃的用的全是大小姐待遇,你还在乎这几十万的奖学金?”
“赶紧把卡给然然,爸打算让然然去买个专科名额看能不能上,但家里没钱了。”
二哥安知扬也附和,“就是,你个当姐姐的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然然找你要钱天经地义好吧?”
“再说了,我和哥最近看上一辆豪车,你的钱刚好够用。”
路过的新生无意间听到这番无耻发言,都震惊的停下了脚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吸血的。
抢亲妹妹的奖学金去买豪车?
安澄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三人。
一阵夏风吹过,将她身上那件宽大松垮的t恤吹得紧贴在身上。
胸前那傲人的饱满和极细腰肢显露无疑,被牛仔裤包裹的笔直长腿慢慢走下阶梯。
安澄那双清冷的眼没有一丝波澜,“安星屿活该你到现在讨不到老婆。”
“就你这副德性谁嫁给你,祖宗十八代都得给你吸干净了”
“我用本事拿的奖学金凭什么给她,还要给你们两个废物买车,你们也配?”
“真是癞蛤蟆追青蛙,长得丑还想的花。”
“你敢骂我?”大哥还没动怒,安然倒先破防了。
刚才在被当众拆穿身份的屈辱还没散去,现在又被安澄当众羞辱。
安然心里的嫉妒像毒草一样疯狂滋长。
“姐,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瞧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安然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绿茶面孔。
那眼泪说来就来。
她委屈的哭诉,“我知道你怪爸妈偏心,可我已经把去豪门当大小姐的机会让给你了啊!”
“你现在在季家享福,随便一个包都几十万,为什么非要为了这点小钱跟家里人撕破脸呢?”
安然这话不可谓不毒。
三言两语就把安澄塑造成了一个攀附豪门后就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果不其然,周围一些不知情的学生看向安澄的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安澄,我警告你最后一次,把银行卡交出来。”
安星屿没有安然的心思,他见周围人开始慢慢多,心里一急,索性撕破脸直接伸手就去抢安澄的帆布包。
“滚开。”
安澄眼神一冷,她长腿一抬,裤管带起一阵劲风踹在了安星屿的小鸟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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