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城冷着俊脸迎向荣砚辞的视线,漆黑的眼底覆上一层冰霜。
这男人一来就对他的栀栀看个不停,他礼貌吗?
秦煜城正暗暗恼火,荣晚笙指着他说道,
“大哥,他的身手很好,刚才他一个人打败了大哥的十几个保镖呢。”
“我要他来给我当保镖,谈好了,年薪两百万,安排食宿,具体的细节,他姐姐帮他谈。”
“他姐姐?”荣砚辞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好,既然是妹妹看上的贴身保镖,那大哥亲自跟他的姐姐谈。”
江栀的眼皮一跳。
区区一个保镖薪资,哪里用得着荣砚辞这位顶层大佬亲自对接?
他该不会是看穿了什么,故意试探自己吧?
江栀正忐忑,却见荣砚辞走向他们。
她下意识想躲,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现在脸上有“胎记”。
别说她现在很丑,就算还是原来那个肆意张扬的她,荣砚辞也未必认识她。
眨眼间,荣砚辞已经站定在秦煜城的面前。
他面上依旧无波,上位者的压迫感却沉沉压过来。
“叫什么名字?”
“秦煜城。”秦煜城的脊背绷紧了几分,抬眼直直迎上荣砚辞饱含审视的目光。
虽然落魄,气场却没有丝毫卑怯退让。
无形的暗潮,在两男人之间翻涌。
荣砚辞情绪不明开口,“她真是你姐姐?”
秦煜城从来就不想承认江栀是什么姐姐,正要说实话。
江栀头皮一紧,不能说实话。
不然就是打荣晚笙的脸。
她连忙绕到秦煜城的面前,抢先一步回答,
“荣爷,我和秦煜城在深水埗相依为命,不是姐弟,亲如姐弟。能得到荣小姐的赏识,是我家秦煜城的荣幸。”
话落,周边的空气骤然降低了几度。
江栀隐约感觉,后脑勺凉嗖嗖的。
“不是姐弟,相依为命?”
荣砚辞深不见底的黑眸半眯起,目光停留在江栀的脸上久久没有挪开,好似要看穿她的灵魂。
江栀的心脏紧缩成一团。
她都这么丑了,他用得着看得这么仔细?
其实她当年大冒险游戏输了,溜进会所包间偷抱荣砚辞,包间里的光线很暗。
她趁男人不备,冲过去就抱住他,然后举起手机飞快“咔嚓”一下,自拍了一张合影作为证据。
得逞后,她撒腿就跑。
她当时的动作很快,荣砚辞应该看不清是谁恶作剧抱了他。
这样一想,江栀紧张的心宽松了几分。
“荣爷,这次因为荣小姐想看群殴,秦煜城受了很多伤,需要先养好伤,再出来工作。”
荣砚辞递出一张名片。
“让他安心养伤。有关薪资待遇,你先来找我详谈。”
江栀硬着头皮接过名片,“谢谢荣爷。”
终于,荣砚辞兄妹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驶离。
江栀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汗。
闹剧落幕,天已经大亮。
街道也呈现一片市井的喧闹。
一夜闹腾,江栀感到浑身酸软无力。
再看秦煜城,他额头渗汗,指尖泛白,因为隐忍,脖子上青筋隆起。
他的伤,明显要比她疼痛一百倍,可他愣是半句不叫痛,一直强撑着。
“秦煜城,我们先去买跌打酒,你的伤不能耽误。”
就在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走来。
他肩背宽厚结实,手掌粗大厚实,指节粗糙,一看就是常年日晒劳作。
身上那件白汗衫被汗水浸得微微泛黄,裤脚随意卷到小腿,脚上踏着一双黑色塑胶凉鞋。
“阿城!”
秦煜城迎上前,“陆老板。”
江栀心中了然,这位应该就是陆晓冉的父亲,水果大王陆富贵。
没想到,身价千万的水果大王,竟如此朴实,半点没有大老板的派头。
陆富贵快步走到两人身前,慈眉善目地看着江栀,笑得憨厚热情,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
“你就是阿城的姐姐栀栀吧?我听囡囡说了,幸亏你救了她。”
“晚上来家里吃饭,陆叔下厨炒几个家常小菜。”
江栀原本想婉拒,陆富贵却十分热情,她便也应了下来。
陆富贵又递来一瓶跌打酒,
“这是我家祖传的跌打酒,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效果很好,无论是陈年旧伤,还是新淤青紫,都能揉开,快拿去给阿城用上。阿城这次得多歇几天才能复原过来啊。”
“多谢陆老板。”
秦煜城接过跌打酒,却把陆富贵拉到一旁。
“陆老板,我有未婚妻了,不要因为我,耽误了陆小姐的婚事。”
江栀拧了拧秀眉,难道陆晓冉真的没有机会成为女主了?
她感到可惜。
陆富贵离开后,江栀和秦煜城并肩走向出租屋。
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江栀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碎碎念,想给秦煜城洗脑,
“秦煜城,说真的,陆晓冉是真的好,温柔踏实,还家境优渥。”
“我要是男人啊,一定选陆小姐当老婆……”
秦煜城却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全程沉默。
周身萦绕的阴滞戾气,比发火更让人心里发慌。
“秦煜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秦煜城总算有了反应,他紧绷着嗓音,一字一顿,
“你想说什么?姐,姐!”
江栀撇嘴,原来秦煜城还在不高兴她的“姐姐”身份。
“秦煜城,这事我们不都说好了的吗,你就别不高兴了。”
秦煜城的眸色暗得能渗得出墨,
“江栀,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荣爷了?你那么主动告诉他,我们是姐弟。”
江栀的嘴角一抽,秦煜城还真是什么飞醋都吃。
“我那是不想得罪荣晚笙,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荣爷,说我是姐姐,如果我们说不是姐弟,那就是当众打荣晚笙的脸。”
“她从小被荣爷三兄弟捧在手心里,骄纵惯了,我们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秦煜城的面色忽明忽暗,这只是今天众多事件之一。
江栀拒绝拥抱,和他划清界限,宣称是姐弟,主动撮合他和陆晓冉,甚至还对荣砚辞很主动。
所有的细节一推敲,就让他满心彷徨。
不安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一般,令他阵阵窒息。
秦煜城狠狠克制着内心的戾气,紧咬着后槽牙问道,
“江栀,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你丢脸了?”
“没有。”江栀瘪了瘪小嘴。
江栀他没看到自己有多受女人的欢迎吗?
她一个炮灰女配,哪里敢看不起病娇男主啊?
“没有?”
秦煜城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拽入自己的怀里。
江栀的鼻尖差点撞到男人的硬朗胸膛上。
她恼火地挣扎起来,“秦煜城,快松开我。”
“街坊邻里的都认得你,我可不想让人家笑一年。有事回家谈。”
“不说清楚,我不松手。”
秦煜城遒劲有力的手臂,牢牢箍着女人的细软腰肢,不让她挣脱半分。
“江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秦煜城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后半句话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眼底泛起一大片红血丝,自己是失忆,不是变傻。
江栀说他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相爱。
但他感觉得到,她对自己,忽冷忽热,哪里有半点喜欢的样子?
她一会儿不让他触碰,一会儿又护着自己,令他的情绪像坐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难受得很。
“栀栀,你是我的未婚妻,就算刁蛮任性,我也会娶你。”
秦煜城的语气执拗得不容置喙,眼底红丝密布,阴沉沉地锁着她。
“可我不想再疑神疑鬼了。”
他扣紧她的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不给她半分挣脱的余地。
街边人来人往,市井喧闹四起。
他却全然不顾周遭目光,突然低头。
像要宣示主权一般,当街在女人的唇瓣上碾压下去。
“江栀,我们回去就做,今天必须把关系确定下来。”
恰饭时间,你看的每一条广告都是作者大大的稿费